所适从,从来没有人同她说过这番话,也无人教引她要将自己视作独一无二的珍宝。
“从今往后,你可自由出入东宫,不必同旁人一般遵循规矩层层禀报。”
言毕,裴君淮唤来亲随,叮嘱道:“传孤口谕,东宫上下,不得阻拦温仪公主。”
裴嫣不安地攥紧手指。
她不习惯旁人待她太好。
可是,皇兄是旁人吗?
裴嫣匆忙摇头,甩掉这个疏离而陌生的念头。
皇兄是她的亲人。
他们是朝夕相伴,一同长大的手足兄妹。
年幼时,裴嫣会悄悄躲藏门外偷听先生讲学,不出两回,便被裴君淮揪了出来。惹
“为何躲在殿外,踌躇不进?”
小公主被抓了个正着,怯生生地望着皇兄。
“嫣儿想听讲,可是,皇后娘娘说皇兄是国朝太子,需得专注勤勉。嫣儿不可以靠近,会打扰到皇兄的。”
“你也想读书?”裴君淮垂眸,盯着还没桌案高的小人儿。
“想。”小公主从桌底悄悄探出脑袋,眼眸明亮,充满了求知的渴望。
“只是……嫣儿听不懂适才夫子讲解的道理。”她紧张地捏紧手指,很是羞愧。
“你年纪尚小,若无人辅助解读,自然难以理解冗杂枯燥的经纶。
裴君淮取出注解批语,递给她:“拿回去,若有不通之处,可来东宫问孤。愿意读书是好事,母后若有异议,不必为难公主,向孤发问便是。”
自此开始,裴嫣往来东宫,由太子亲自教导学问。
世人观之当今太子,无不赞其谦谦君子,温润如玉。
可鲜少有人知晓,裴君淮性情冷淡。
更鲜为人知的是,只有温仪公主在时,东宫凝重的氛围才会缓和些许。
皇妹是裴君淮看顾在身边长大的。
她若遇到难处,裴君淮也会随之情绪沉郁;她若笑逐颜开,也会引得裴君淮心境舒缓。
裴嫣读着皇兄一笔一画为她写下的古籍注释,期待下一回再相见。
裴君淮攥着皇妹一针一线给他绣出的平安符,站在空旷孤寂的东宫里,目送她离开。
遥遥相望,少女欢快地朝他招了招手,身影在宫门间渐行渐远。
这一幕场景,裴君淮看了许多年。
东宫这座殿宇见证了裴嫣的成长,时光飞逝,她已出落成为亭亭玉立的姑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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