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敢任性表露自己最真实的心思。
裴嫣心里清楚,太子皇兄不会跟她计较的。
在她眼中,裴君淮待她温柔宽和,一直一直毫无底线地包容、宠溺自己,甚至纵容她犯一些错。
果然,裴君淮什么都没说,离开裴嫣书案,沉默着回到了他的位置。
皇兄如愿没有责备她,裴嫣本该宽心,但她觉得皇兄的反应有些古怪。
说不出的古怪。
裴嫣琢磨不透,也想不明白。
她觉得皇兄和自己是同类人,都喜欢把心事藏得极深,任谁也敲不动心门。
裴嫣也有心事,也会闷闷不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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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君淮重新拿起奏疏,却始终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方才短暂的靠近,少女发间淡淡的馨香犹在萦绕鼻息,与他纠缠不清。
裴君淮微微皱眉。
皇妹的气息乱人心神,他强迫自己定心凝神,专注于政务,不再胡思乱想。
然而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偏离,去关注裴嫣的一举一动。
裴嫣时而用笔杆轻轻敲着下颌,时而蹙眉咬唇,苦思冥想。
日光透过窗扇,在她脸颊上投下光影,衬得少女的模样专注又可爱。
手中的朱笔顿了顿,裴君淮凝望着那抹倩影微微出神。
她不专心课业。
他也不专心了。
裴君淮心浮气躁,突然撞上了皇妹回望的眸光。
“皇兄,皇兄?”
察觉被人盯着,裴嫣下意识抬起眼眸。
裴君淮倏然慌了神,匆匆移开视线。
“我脸上蹭有墨污么?”裴嫣抬手蹭了蹭面颊。
裴君淮耳根发热,强压心头赧然,端起姿态。
他屈指轻叩书卷,故作沉肃开始说教:“心不在焉,视而不见。你这般神思不属,纵是圣贤文章在前,亦难入目分毫。”
心不在焉?”裴嫣懵懂,委屈嘀咕他:“分明是皇兄心不在焉,先盯着温仪看的。”
裴君淮神情骤然一僵。
“是温仪哪里做得不对么?”裴嫣心性单纯,匆匆拿起纸笔,放到兄长面前认真请教学问。
裴君淮心绪不宁,接过皇妹困扰的篇章,便开始讲解学问,强行转移心思:
“此处释义浅显,当结合前朝大儒所论建安元年纪事来看,便知德之本意非独善其身,更在庇荫百姓,泽被苍生。太傅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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