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辗转难眠,可是心有烦忧?”值夜的内侍觑见,掌灯近前,察言观色躬身细问,“可需老奴侍奉一盏清茶助殿下安神?”
“不必忙碌,容孤静坐片刻便好。”
宫人心思通透,约莫猜到太子殿下为那日与温仪公主争执,互生龃龉耿耿于怀。
“老奴斗胆劝一句,殿下且宽心,兄妹之间闹得不愉快亦是常情。公主与殿下自幼相伴,十载情谊,岂是一时口角便能割断的?”
“亲兄妹之间,原本也无隔夜的仇怨,过两日气消了自然无碍。”
“当真?”裴君淮眸光暗淡。
“千真万确。”宫人笃定,“殿下不妨耐心些,公主总会回心转意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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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君淮让内侍开了他的私库,精心挑选珍稀玩物和古籍孤本。
都是他知晓裴嫣会喜欢的物什。
“这个时辰温仪大概歇下了,不便打扰。翌日一早便加急送去公主帐中,就说给她解闷。”
宫人领命而去。
翌日,东西很快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。
宫人代为传话:“公主说,此物过于贵重,不敢承受,谢太子殿下美意。”
裴君淮默然,又挑了一套前朝孤本的山水游记,他知道裴嫣喜静爱书,偏爱这些地理风物。
裴君淮心想,这份礼物她总该喜欢了罢。
结果依旧。
几次三番,送去的珍玩、古籍、甚至皇妹平日里多看了两眼的玩物,皆被一一退回,裴嫣给的理由客气疏离,态度格外坚定。
不愿接受。
全部被原封退回。
内侍捧着书匣,尴尬地回禀:“温仪公主说……说她身子不适,病中精神不济,恐辜负了好书,还请殿下收回。”
内侍的声音越说越小,不敢抬头看太子的脸色。
“她病了?”
“公主帐里的嬷嬷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传太医看过了么?”
“奴才多嘴问了一句,嬷嬷说公主只是累了,想静静休息,不必劳烦太医。”
裴君淮心下了然。
皇妹在躲他。
这个念头在心里掀起一阵躁意,扎得心脏刺痛。
随侍的心腹内监小心翼翼观察着太子的脸色,大气不敢出。
预期的震怒并未到来,裴君淮一言不发,只是怔怔盯着退回的那些东西。
宫人们虽然不敢明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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