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来。”
武婢走进来时,贺兰映已经坐回了妆台前,面无波澜地梳着发丝。
“殿下就这么放南五娘离开吗?”
“萧陵光都杀上门了,本宫还能留得住人不成?”
“可那个医女还在南府。”
武婢走到她身后,轻声试探道,“要不要奴婢派人去朝云院,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她……”
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贺兰映半搭着眼,手上梳发的动作甚至没有半点停顿,“不用了,随她去。”
轻飘飘一句,全然不像被捉住了把柄,与方才逼迫南流景交出医女的模样更是判若两人。
武婢有些错愕。
今日兴师动众地摆下鸿门宴,又请来南家五娘子,不全都是为了拿住那医女么?怎么此刻又轻拿轻放,浑然不在意了?
“可那医女知晓了殿下最大的秘密……殿下怎能任由她去?”
武婢百思不得其解,有些急了,“还有那位南五娘,她或许也知道了。殿下是顾忌裴七郎、顾忌裴氏,所以才投鼠忌器么?”
没有得到贺兰映的回应,她仍未察觉有什么异样,自顾自道,“殿下着实太小心了。莫要说她还未嫁进裴家,就算是真的成了裴氏妇,该斩草除根还是得斩草……”
“啪。”
一声脆裂的声响骤然传来。
武婢的话音戛然而止,低头就看见那柄方才还被贺兰映握在手里的玉梳,此刻被摔在她脚边,碎得四分五裂。
“本宫说了——”
贺兰映霍然起身,转过来,居高临下地望向她。那双昳丽秾艳的眉目沾着凛凛冷意,锋芒毕露、山雨欲来,“由、她、去!”
武婢膝盖一软,满脸惊骇地跪了下去,连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。
下一刻,那片如火的裙裾便从她视野里径直飘过,伴随着无情而冰冷的嗓音。
“明日起,不必在本宫身边伺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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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陵光刚赢了胜仗,是圣上亲封的建威郎将,又手握龙骧军,前途不可限量。幕帷内外把守的公主府护卫眼见他闯进宴帐,又带着人离开,却无一敢阻拦。
刚一走出幕帷,伏妪就慌慌张张迎了上来。
萧陵光往旁边一让,露出了身后头戴幂篱、踉踉跄跄的南流景。
“女郎!”
伏妪脸色骤变,冲过去将人扶住,心急如焚地打量她,“女郎你没事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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