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这个未婚妻,他总会有别的未婚妻,他身边妻子那个位置,是谁都不会是她。
绾静垂睫,低声说:“他要是结婚了,我是不是就得走了。”
也不知道在问他,还是问她自己。
助理不好回答,只得说:“先生念旧情的,再说他们这种男人,身边多个女人也正常,不会有谁觉得奇怪,您还是可以住在这的。”
绾静低头一笑,不想为难他:“没事,你先去忙吧。”
助理应了声,又多看她两眼才走了。
绾静扭过头,身体僵了动不了,她只能维持着这个姿势,仍是孤零零一个人坐在露台上,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可那是十二月的北京,淋雨又吹风,是个人都受不住这么折腾,何况是她。
绾静从窗台下来,浑浑噩噩卷着被子躺去床上睡了一觉,等她迷糊睁眼醒来,屋子里一片漆黑,她浑身酸疼,头也昏沉胀痛,全身上下就像被虫噬车碾过了一遍,骨头里都透着冷和疼。
绾静想喊人,声音一出口,只有嘶哑。
她撑着身体半坐起来,从床头柜摸出温度计,含在嘴里等了几分钟,拿起来看。
三十八度九。
她病了。
*
这场病来势汹汹,几乎一下把人摧倒。
那时节北京流感挺重的,绾静弄不清是吹风吹的,还是可能也被传染的。
只是她没有惊动任何人。她和单位请了假,用流感请的,单位很快批了,原本压在她手上的活分派给了别人。
绾静叫了药送上来,奥司他韦和布洛芬,她各吃了一粒,睡一觉起来,病情不见好,反而温度又上升了零点二,她就继续吃。
她身体虚得厉害,走路都折磨,很多时候连手腕也抬不起来。
有次水杯没拿稳,摔到地上碎了,绾静愣好久,没力气清理,只能重新去厨房拿了个杯子。她和关庭谦的房间没人打扫,关庭谦不爱别人动他东西,一直都是绾静自己整理的。
因此她病了,他房间的东西就没人管了。
她关着门,偶尔睡得昏昏沉沉,半梦半醒,也能听见外面有点动静,她以为是关庭谦回来了,可是那阵声音步履匆匆,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,原来只是他的助理。
关庭谦一直没回来。
她就这样病着。
绾静生病的第三天,倒是听说件事。
关庭谦带他未婚妻回了趟沈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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