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撞进来,把帐内值守的亲兵吓了一跳。
他浑身是血,面目狰狞,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“都出去!”
他低吼了一声,亲兵们连滚带爬逃出帐外。
秦琼踉跄着扑向案几,抓起一坛酒,仰头便灌。
酒液顺着他下颌流下,混着脸上未干的血迹,汇成淡红色的液体,滴落衣襟。
他灌得太急,呛得剧烈咳嗽,却不肯停下,一口气将整坛酒灌进肚里。
酒入愁肠,化作滚烫的泪。
他终于放下酒坛,双手捂住脸,肩膀剧烈颤抖。
“啊!”
他拔出兵器架上的佩剑,剑锋倒转,对准自己的咽喉。
“表兄!”
罗成掀帐而入,见状大惊,飞身上前,一把抓住秦琼握剑的手腕。
“你疯了!”
罗成夺下佩剑,远远扔开。
“表弟,”秦琼抬起头,满脸泪痕,“我是不是……一个无情无义之人?”
他抓起案上的铜镜,颤抖着举到面前。
镜中人满脸血污,眼神空洞,眉眼依稀还是那个秦琼,又好像完全不是。
那个仗义疏财、广交豪杰的秦叔宝去哪了?
那个一诺千金、为朋友两肋插刀的秦二哥去哪了?
镜子里,只有个双手沾满兄弟鲜血的刽子手。
“杀人非你本意,”罗成按住他的肩膀,用力捏紧,“你又何必这般作贱自己?”
“他们可是我们的结拜兄弟啊……”
秦琼喃喃,仿佛看见了贾家楼那日。
四十六人,四十六碗酒,誓言声声在耳,字字诛心。
画面一转,是王伯当滚落的头颅,一双双死不瞑目的眼睛,一齐望着他。
“结拜兄弟罢了。”罗成冷冷道,“又不是亲兄弟,有什么好在意的。”
别说结拜兄弟,便是亲生父亲。
若挡了他的路,他也未必心慈手软。
这世上,只有自己才是最要紧的。
“我若是能像你这般……”秦琼望着镜中的自己,他做不到,他永远做不到罗成这般冷血。
“表兄,”罗成盯着他,一字一顿,“你的仇人不是你自己。是吕骁。”
“我知晓,我这辈子都报不了仇!”
吕骁是朝廷异姓王,武艺高强,麾下猛将如云。
他如何是其对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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