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瑟瑟微微一怔,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:“姨母,你是说,吴家愿意等一年?”
这话一出,姜瑟瑟心里当即就转开了念头。
这就有点意思了。
她一个商贾出身,父母双亡的孤女,原本无论如何也够不上吴维桢这个有功名在身的秀才的。
当初吴家愿意议亲,其中关窍,一则是她有个在谢家二房做姨娘的姨母,虽是妾室,却也背靠谢家这棵参天大树。
二则,吴家清寒。
她虽然是孤女,但孙姨娘这个亲姨母,总不会让她寒酸出嫁,必会尽力置办一份体面的嫁妆。
她的嫁妆对于吴家而言,无异于雪中送炭,不仅能解燃眉之急,说不得还能贴补吴维桢读书进学,结交文友的花销。
所以,吴家起初愿意,是因为这是笔极为划算的买卖。
但了悟大师说她一年内不能成婚。
那这门亲事,对吴家而言,瞬间就不划算了。
乡试本是三年一次。
偏偏今年五谷丰登,国泰民安,圣旨已下,明年加开恩科。
吴维桢明年就能下场乡试,一考中便是举人。
真等一年,恩科都考完了。
若到时候吴维桢中举,身份便立刻水涨船高,多的是想和他结亲的,家底殷实的人家。
到时候,她一个既没家世又没靠山的孤女,哪里还配得上他?
所以吴家不愿意等一年,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可这会,怎么又突然愿意了?
孙姨娘也觉得此事透着古怪,蹙着眉,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:“是,我也觉得纳闷着呢。但吴家奶奶特意嘱咐来人说,他们定不是那种嫌贫爱富,趋炎附势的人。还说,便是吴维桢明年真能中了举,这门亲事也绝不会变,定会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。”
孙姨娘说着说着,眼中那份对这门亲事的期盼与心动便掩饰不住地流露出来。
这般世道,谁不是趋利避害?
吴家能主动松口,愿意等瑟瑟一年,哪怕一年后吴维桢飞黄腾达也不改初心,这实在太难得了。
在孙姨娘看来,简直就是天大的诚意和体面。
虽然这诚意来得有些蹊跷,不合常理,但举人娘子这个名头的诱惑力实在太大。
孙姨娘便只当是吴家人心地纯良,信守承诺,更是姜瑟瑟难得的福分。
姜瑟瑟心里的疑虑半点没减,抬眼问道:“那姨母应了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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