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盘极其复杂的棋,每个棋子都在动,每个棋手都在算计。
王伯沉默了很久,突然说:“少爷,您今年才二十一岁。这些事……本不该让您一个人扛。”
陈峰笑了,笑容里有超越年龄的疲惫和坚定:
“王伯,从我来到这个时代,从我知道自己是兰芳遗孤领袖的那一刻起,这就是我的命。三十万人跟着我来到这片荒漠,把身家性命都托付给我。我不能辜负他们。”
他走回沙盘前,手指轻轻拂过婆罗洲的轮廓:
“而且您知道吗?我常常做梦,梦见自己站在婆罗洲的海岸上,看着兰芳的舰队驶入港口。岸上成千上万的华人欢呼,孩子们举着黄龙旗奔跑,老人们流着泪说‘回家了’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重如千钧:
“那个梦太真实了,真实到我觉得那就是未来一定会发生的事。所以我必须走下去,无论多难,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。”
王伯眼眶红了。这位经历了兰芳灭亡、流亡半生的老人,太懂那种对故土的思念,对复国的渴望。
“少爷,老朽会一直陪着您。我们这些人都会陪着您。直到回家那一天。”
窗外传来钟声,午夜十二点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陈峰最后看了一眼沙盘,然后关掉书房的灯。
黑暗中,沙盘上的小旗依然隐约可见。红色的小旗插在婆罗洲,像星星之火,等待燎原的时刻。
而在波斯湾的这片荒漠上,燎原的燃料正在积累——钢铁、石油、战舰、还有三十万颗渴望回家的心。
当火焰终于燃起时,它将照亮整个南洋。
照亮华人重新掌握自己命运的道路。
陈峰相信那一天不会太远。
因为历史已经改变。
而改变历史的,正是他们这些人。
迪拜港新建的外宾接待处,“棕榈宫”。
这是一座融合了阿拉伯风格和现代功能的建筑,白色外墙反射着波斯湾刺眼的阳光。庭院里棕榈树摇曳,喷泉洒出水花,为这片荒漠带来一丝难得的清凉。
但此刻站在庭院里迎接法国代表团的陈峰,心思并不在风景上。
“他们还有十分钟到达。”王伯站在陈峰身边,低声汇报,“按您的吩咐,一切按A+级规格准备。房间、饮食、翻译都已到位。”
陈峰点点头,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定制的深灰色中山装——这是他要求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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