挫败,有迷茫,但还没有绝望。
“我知道,今天很难。但我想请你们记住:三年前,我们造第一艘船的时候,‘复兴号’的龙骨在船台上断裂过。两年前,我们炼第一炉特种钢的时候,钢水喷出来,伤了八个工人。一年前,我们造第一挺机枪的时候,连续炸膛了十二次。”
他的声音在简陋的会议室里回荡:
“每一次失败,我们都觉得完了,干不成了。但每一次,我们都爬起来了。为什么?因为除了向前,我们没有退路。”
“今天也一样。飞机摔了,可以再造。人受伤了,可以治好。但如果我们怕了,停了,放弃了,那我们就真的完了。”
窗外,沙漠的夜幕完全降临。远处,迪拜方向的天空隐约有光亮——那是城市的灯火,是一百五十万人正在建设的家园。
“明天,太阳照常升起。”陈峰最后说,“明天,工作继续。”
会议结束,人们散去。陈峰最后一个离开,他走到跑道边,看着那堆残骸。
月光下,破碎的机翼像折翼的鸟儿。
王伯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,递给他一件外套。
“少爷,夜里凉。”
陈峰接过外套,却没穿。
“王伯,你说我是不是太急了?”
老人沉默片刻:“少爷,老朽不懂飞机。但老朽记得,您小时候学走路,也摔过很多次。您爹——老老爷总说,摔了不怕,怕的是不敢再走。”
陈峰笑了笑,有些苦涩。
“这次不一样。这次摔的,不止是我,是别人的命。”
“赵先生的医药费,抚恤金,老朽都安排好了。”王伯说,“他的家人,会得到最好的照顾。这也是您定的规矩:不负责任何人。”
“规矩是规矩,良心是良心。”陈峰叹了口气,“王伯,有时候我真怕……怕我看到的那个未来,需要用太多人的血来换。”
王伯看着他的侧脸,月光下,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有着超出年龄的疲惫。
“少爷,您常说要回家。回南洋,回婆罗洲。老朽想,回家的路,从来都不好走。海上会有风浪,路上会有荆棘。但总不能因为怕风浪,就不出海了;怕荆棘,就不上路了。”
陈峰转头看他。
“您说得对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夜风清凉,“路再难,也要走。”
1912年2月8日,上午九点,“绿洲”基地会议室。
房间里烟雾缭绕。陈峰坐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