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,在橡木长桌上切出一道锐利的光痕。陈峰坐在主位,左手边摊开七份来自不同渠道的电文,右手边是一杯早已凉透的碧螺春。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威廉二世赠送的百达翡丽怀表——上午八点十五分。
“今天是第几天了?”他问,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王文武从文件堆里抬起头,推了推金丝眼镜:“自樱花国通过瑞士首次求和算起,第五十六天。按您的要求,我们以‘程序需要时间’为由,第三次推迟了正式回复。”
“第五十六天。”陈峰重复道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“张震那边战报到了吗?”
“凌晨三点到的。”周铁山从公文包里抽出文件夹,纸张摩擦声在安静中格外刺耳,“过去二十四小时,我海军在东海、日本海及对马海峡区域,击沉三千吨级以上商船七艘,总吨位四万二千吨。潜艇部队在鹿儿岛以南击伤万吨级货轮‘扶桑丸’,该船虽勉强返港,但船体结构已无法修复。”
陈峰微微颔首,没有立刻说话。他站起身,走到墙上的巨幅东亚地图前。地图上用红色图钉标记着兰芳控制区,蓝色代表樱花国,而那些黑色的叉号密密麻麻散布在樱花国海岸线周围——每一个叉,都代表一艘沉没的船只。
“累计数据?”他背对着两人问。
王文武翻开统计册,声音平稳得像在念财务报表:“截至昨日午夜,两个月内确认击沉商船二百一十七艘,总吨位七十九万八千吨。按日本战前商船总吨位一百六十万吨计算,已损失49.8%。此外,吴港、横须贺、佐世保、长崎等十二个主要港口遭炮击累计三十四次,港口设施损毁率估计在40%到70%之间。”
“人员呢?”
周铁山顿了顿:“樱花国方面未公布具体数字。但我们根据炮击强度、港口作业人员密度及商船平均船员数推算,直接死亡应在四万八千人至五万三千人区间。间接影响……难以估算。”
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。只有墙角的落地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。
陈峰终于转过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:“瑞士那边今天有消息吗?”
“有。”王文武从最上面拿起一份电报,“今早六点收到的,瑞士驻迪拜领事亲自送来的。樱花国外务省再次恳请开启和谈,语气……比之前更急切。”
“念。”
“‘致兰芳共和国大统领陈峰阁下:帝国政府怀着最诚挚的和平愿望,再次恳请贵方考虑停火谈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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