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样。”
“把情况上报总部。另外……我们的新装备,什么时候能到前线?”
“今晚。三十辆一号坦克,从科隆运来的。”
“很好。明天,让那些野兽见识见识,什么才是真正的战争机器。”
参谋官重新举起望远镜,看向那片尸横遍野的无人地带。风吹过,掀起破碎的军装碎片,像招魂的幡旗。
仇恨的种子已经种下,接下来,该钢铁登场了。
而这场战争,才刚刚开始。
冰冷的雨水在午夜时分落下。
起初是淅淅沥沥的雨丝,敲打在堑壕的波纹钢板上,发出单调的嗒嗒声。到了凌晨两点,雨势转急,豆大的雨点砸进泥泞,把昨天那场屠杀的血迹冲成淡红色的溪流,蜿蜒淌过弹坑,汇入更低洼的积水处。
金顺植蜷缩在一个半塌的防炮洞里,身上裹着从德军尸体上剥下来的雨披。雨水从洞口边缘滴落,在他脚边积成一个小水洼。他睡不着,眼睛在黑暗里睁着,盯着洞壁渗水的痕迹。
腰间的身份牌串偶尔碰撞,发出轻微的金属声响。七个牌子。七个樱花国士兵的命。他本该感到复仇的快意,但胸腔里只有一片冰冷的麻木。永浩的尸体还躺在两百码外的无人地带,和其他成千上万具尸体一起,在雨水中慢慢僵硬、变色、腐烂。
“顺植。”
洞口传来李成灿压低的声音。金顺植挪了挪身子,让出半个位置。李成灿钻进来,浑身湿透,左臂的绷带被雨水浸成暗红色。
“换岗了?”金顺植问。
“嗯。下半夜轮到第三小队。”李成灿靠在洞壁上,从怀里掏出半块压缩饼干,掰了一半递过来,“吃。不知道今天还能不能开饭。”
两人沉默地啃着饼干。粗糙的谷物混着雨水,口感像嚼沙子。
“我刚才在观察哨,”李成灿突然说,“看见德军防线后面有动静。”
“什么动静?”
“灯光。车灯。很多车灯,从后方公路上过来,进了他们的预备阵地。”李成灿顿了顿,“不是普通的卡车,声音不对。引擎声更低沉,更……重。”
金顺植皱眉:“坦克?”
“可能。但和我们见过的英国坦克声音不一样。”李成灿三口两口把饼干塞完,“总之,今天不会好过。督战队的那些鬼子今天早上特别紧张,弹药发得比平时多,还破天荒给了每人一小瓶清酒。”
“壮胆酒。”金顺植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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