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投进营门口的邮筒时,他抬头看了一眼星空。东京的夜空没有这么清澈,星星也没有这么多。
真美。他想。欧洲的星空,也会这么美吗?
同一片星空下,“黄海号”货轮缓缓驶入马赛港。
金顺泰被带上甲板时,几乎站不稳。二十多天的海上漂流,让他瘦得皮包骨头,眼窝深陷。同批五百人,现在还能站着的不到四百。其他的,有些病死,有些跳海,有些被扔进海里时还活着。
港口的探照灯刺得他睁不开眼。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和海水的气味,还有一种陌生的、属于欧洲的味道。
他们被赶下船,排成队列。一个英国军官走过来,旁边跟着樱花国翻译。
“欢迎来到法国。”翻译用生硬的曹县语说,“从现在起,你们是英国陆军第八集团军的辅助人员。遵守纪律,服从命令,你们会得到应有的待遇。”
“待遇?”人群中有人小声说,“不是说来做工吗?”
翻译瞪了他一眼:“战场支援也是做工!现在,去领装备,然后上车!前线需要你们!”
他们被带到仓库,每人领到一套英军旧军装——不合身,散发着霉味。一支步枪,二十发子弹。一个铁皮饭盒。
然后被塞进卡车。车队在夜色中驶离马赛,向北,向那个叫索姆河的地方。
金顺泰抱着步枪,蜷缩在卡车角落。车外是陌生的欧洲乡村,偶尔闪过几盏灯火。他想起了汉城的家,想起了母亲,想起了哥哥。
哥哥,如果你还活着,你在哪里?
我们还能再见吗?
卡车颠簸着,驶入无边的黑暗。前方,炮火的声音隐约传来,像远方的雷鸣。
新的地狱,正在等待。
斯卡帕湾的铁灰色海水在雨中泛起无数细密的涟漪。
霍雷肖·威尔斯利少将站在“胡德号”战列巡洋舰的舰桥上,透过被雨水模糊的舷窗望着锚地。他的新旗舰——这艘排水量四万一千吨的钢铁巨兽——正静静地停泊在霍伊岛与主岛之间的深水区,八个巨大的锚链绷得笔直,像巨兽被暂时束缚的肌腱。
但威尔斯利知道,这只是表象。在这平静的锚地之下,紧张的气氛几乎可以用刀切开。
“将军,气象预报。”副官递过文件,“未来七十二小时,北海将有大风,浪高预计四到六米。能见度不佳。”
威尔斯利接过文件,扫了一眼,没说话。他转头看向右舷方向——大约八百码外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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