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自己迟早会消散,不入轮回,不留片念。
可她——
她还是想和眼前这个人,多待一天。
哪怕只是一天。
“王上,”她轻声道,“我给您唱首歌吧。”
帝乙看着她。
“寡人从不知道你会唱歌。”他说。
邱莹莹轻轻笑了。
“青丘狐族,生而能歌。”她说,“只是三百年,我从没唱过给任何人听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您是第一个。”
她开口,声音如月下流泉,清冽而温柔。
“有狐绥绥,在彼淇梁。
心之忧矣,之子无裳。
有狐绥绥,在彼淇厉。
心之忧矣,之子无带。
有狐绥绥,在彼淇侧。
心之忧矣,之子无服。”
这是《诗经·卫风》中的一首古歌,讲一只孤独的狐狸,在淇水边徘徊,思念它远行的人。
帝乙听着听着,忽然伸出手,将她轻轻揽入怀中。
“寡人在这里。”他说。
邱莹莹靠在他胸口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她忽然想,若能永远这样,该多好。
可她忘了。
她是来挡劫的。
劫来时,挡劫的人,是要应劫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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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三
中秋过后第三日,蛟人现身。
他没有再藏头露尾。他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朝歌北门外,单人独骑,仰天长啸。
“帝乙——”
“九尾狐——”
“三百年血债,今日——”
他话音未落,一柄长剑破空而来,直刺他面门。
蛟人侧身避过,剑锋擦着他耳际掠过,钉在他身后的城门上。
是龙渊。
祖乙王剑。
邱莹莹从城楼上跃下,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她身后,六尾虚影静静绽放。
“你不是我的对手。”她说,“上次在西陵,你逃了。这次在朝歌,你逃不掉了。”
蛟人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“九尾狐,”他说,“你断三尾,还剩六尾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可你知道,魔族契约,需要多少尾来破吗?”
邱莹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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