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转过头。
四目相对。
“你不看龙舟吗?”她问。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不看。”他说。
她眨了眨眼。
“那你看什么?”
他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垂下眼帘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。
她看着他。
她的眼底,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。
她没有追问。
她只是转回头,继续望着河面上那几条渐行渐远的龙舟。
他的手,不知什么时候,碰到了她的手。
他没有躲开。
她也没有。
两只手,轻轻挨在一起。
像多年前,那场除夕的大雪。
他们并肩站在窗前,看着满城的烟火。
他握着她的手。
她说,王上,您变了。
他问,哪里变了?
她说,以前您总是说“寡人”,现在您总是说“我”。
他说,是吗?
她说,这样很好。
他问,好在哪里?
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。
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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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昏时分,龙舟赛散了。
他们并肩走回城西。
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前一后,时而交叠,时而分离。
路过那株老槐树时,她停住了脚步。
他也停住了。
这是村口那株槐树。
他每日坐在这里削笛子,等一个他也不知道是谁的人。
她曾站在这里,握着那支他削了七天的竹笛。
站了整整一夜。
他没有问。
他只是站在她身边,望着那株槐树。
槐花已经谢了,枝头结满青涩的槐角。
风一吹,沙沙作响。
“子谦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削那支笛子?”
他沉默片刻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他看着那株槐树。
“就是想削。”
“觉得应该削给一个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不知道是谁。”
她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从袖中取出那支竹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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