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挤在一个棚子里的,这些互相相熟或着同姓同村的人住在一起,既是自保同样也是为了聚在一起抢夺他人,人就是这样,在极差的坏境下,就会变成群居的野兽,但也没有人能用道德去评判他们,因为他们也是这种堕落的受害者,而那些把他们从努力糊口的平凡人逼成原始兽人的施暴者,却正在享受着这些受害者为数不多的积累和财富,但却没有多少人从这个角度去批判那些施暴者,原因也很简单,他们手里掌握着最原始的暴力,没有武器的批判是最无力的裁决。
只有那些已经堕落到吃同类的人才会独居,找一个小点的棚子,每次上阵拖回一两具尸体,大多数民夫也不会去招惹这些人,因为他们已经完全失去了人性,只剩下生存下去的本能兽性,这种人是最危险的,没有什么可以约束他们,但他们同样又是最孱弱的,因为野性的另一面,往往代表着崩溃。
林石两人来到了一个大一点的棚子,没多远,或者说整个民夫营都没多大,听老头说,民夫营应该是被军营四下里包着,算是军营里最逼仄的一处了。两人走了进去,很昏暗,但是能看清挤了十几个人,这些人相互偎依取暖,大多数睡得很沉。
“这个少年郎阵上伤了脑袋,记不得事了,我领他回来挤一挤吧,”老头领着林石走到棚子最深处,朝着一位因为他俩进来已经坐起身的中年男人轻声说道:“也算是个战力,回头刘大他们几个过来抢咱们的时候还能多少出个力。”
中年男人没说话,眼睛死死盯了林石片刻后胡乱在身边摸索了一下,摸出个东西,扔给林石。林石慌忙接过,却是半个干饼子,还来不及道谢,却听中年男人终于开了口,声音低垂,“住下吧,就挨着老张头,有什么事天亮了再说。”林石只得拱了拱手,挪到老头身侧,也就是老张头了,慢慢躺了下去,棚子里并不潮湿,也铺了一些干草,只是深秋的天气到底是阴冷的,林石感受着后背的冰凉,一手死死攥着那半块饼子,一手抓着柴刀,怎么也闭不上双眼。
一开始脑海里全是自己杀了的那个人的模样,然后慢慢变成了自己蜗居的那个小窝,那个一点也不宽阔甚至有些逼仄月租却要他半个月工资的小房间,但是它却足够的温暖,能让他能得一夜安眠的地方,到最后,他的脑子力只剩下了家人,他不知道自己只是睡了一觉就来到了这个地方,父母怎么办?母亲应该会抱着自己那具失去灵魂的身体哭死过去吧,父亲会故作坚强然后在无人的夜里无声痛哭吧,两个劳累了一生的人却还要面对这种中年丧子的悲伤,自己还没能帮到家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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