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约三升。他和郝昭总开了三亩新荒,便是九升。
云圃这块新地不过一分,产量再高,也难一茬打出九升净粟。但若将收成尽数留种,辅以云圃十倍时速,连种两茬。
芒种前,种子便能凑齐。
至于官府分的两亩地,则全部用来种萝卜。
无他。
这个作物唯一的好处,就是方便储藏。
粟米要防潮防鼠,黄瓜挂果就得紧着吃。
唯独萝卜,秋后收下,削去缨子,在院角背阴处挖个深坑,一层萝卜一层干沙,埋实了,覆上厚土,能吃到开春化冻。
这是边地老农传下的法子,也是边户过冬的底气。
青黄不接的三个月,地里不长东西,窖里的萝卜就是命。
…
一个月后,三间崭新的土房在焦黑的废墟上立了起来。
正屋居中,宽敞亮堂,东间是主卧,西间是给小禾预备的厢房,留有糊了彩纸的小窗。
灶台就建在后院的那个小木屋,由郑师傅亲手盘的,新铁锅扣上去严丝合缝。
灶膛里柴火一烧,烟火气顺顺当当从烟囱抽出去,满屋不呛一口烟。
苏婉把灶间擦了不下三遍,陶碗陶罐重新归置,豁口裂纹的都没舍得扔。
最欢喜的是小禾。
西窗糊好的那天,她搬个小木墩守在窗下,从早晨坐到晌午,终于等来一束斜斜的晨光穿过新糊的窗纸,在地上画出一小块亮堂堂的方印子。
“光!有光!”
小丫头蹲在那束光里,伸出小手去捞,光从指缝漏过去,她便咯咯笑起来,捞了一次又一次。
…
等结清了郑师傅师徒四人的工钱,李健怀里竟还剩近百钱的结余。
老郑算得很仔细,这些天李健没少帮工,又蒙苏婉端茶倒水,没少辛苦,便少要了三十钱。
临走时,还塞给小禾一块酥糖。
见房间内还缺不少生活品,恰好又有一批黄瓜成熟,李健便搭着老郑一行人的驴车,一同去了马市。
这一个月来,李健几乎每周都要去一趟马市。
黄瓜这东西边的少见,水灵灵的顶花带刺,咬一口脆生生,胡商最认这个,给价也痛快。
马市上不少摊贩已认得他。
那个专卖皮货的鲜卑老头,见他来了会点点头,用生硬的汉话问:“瓜,有?”
卖干酪的胡妇有时会留两块碎乳饼,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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