貂蝉的美,惊心动魄,令人不敢直视。
而苏婉,更像是边地三月迟来的春,是灶膛里不熄的火,明明暖人心脾,却从不张扬。
不须任何胭脂水粉,却已比及任何颜色都要沉静、轻柔。
她的美,是蹲在井边洗衣时,后背洇湿的那片深色。
是缝补袖口时,指尖被针扎出的那粒血珠。
是把稠粥盛给小禾,自己碗里只剩清汤。
是穿着那件旧袄,在村口等他回来,等成一尊望夫石。
是此刻穿着这条十分合身的旧衣裙,低着头,红着耳根,不敢看他。
那眼里有羞,有怯,有一点点藏不住的欢喜。
李健忽然很想伸手,替她把那缕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。
只是他没有,淡淡应了句。
“很美。”
她怔了一下。
然后那抹红从耳根一直蔓到脖颈。
小禾扑在她裙边,把脸埋进那片月白色的柔软里,蹭了又蹭,仰起头。
“阿娘!阿娘像仙女!”
苏婉弯腰想抱她,小禾不让,绕着她转圈,像一只捡到宝贝的雀儿,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
“阿娘明天也穿这个!”
“阿娘后天也穿!”
“阿娘每天都穿!”
苏婉被她缠得没法,轻声嗔着:“净胡说,这是出门过节才穿的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出门呀?”
“……等你大哥哥入市,带你去买酥糖的时候。”
(注:入市=赶集)
小禾立刻转向李健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大哥哥!明天入市吗!”
李健笑了笑。
“嗯,三天后,这两天需要赶紧把秋粮种下。”
“啊?要三天呢?”小禾明显有些失望。
苏婉弯下腰,伸出食指,轻轻刮了刮她的小鼻梁。
“好啦,若不种粮,地里长不出粟米,粟米换不来铜钱,铜钱买不了酥糖。”
她拖长了调子,故意顿住。
小禾眼巴巴望着她。
“那、那怎么办呀?”
“怎么办?那就只能等三天咯。”
小禾看看苏婉,又看了看李健,终于认命地叹了口气。
“那好吧……三天就三天,明天我也要去地里帮忙!”
李健笑了笑,十分宠溺:“好,都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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