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会议开到很晚。
先是团部传达军分区指示,然后是营里逐级把情况通报过了一遍。
会后他和王浩都没走,两人站在会议室外的走廊尽头。
王浩聪兜里拿出一根烟,对着漆黑的操场抽了点燃。
陆卫东心一沉,王浩原来是从来不抽烟的。
“你先别自乱阵脚,”陆卫东说,“她应该快到了。”
王浩没吭声。
“听说她俩说好了,两天一个电话。来电话了我告诉你。”
王浩仍然不言语,眉头锁成个死疙瘩。
烟灰落下来,他没弹,就那么擎着。
陆卫东当然知道这种话劝人效果不佳。
换了是他,一想到叶文熙可能有危险,什么组织纪律都先放一边,当天夜里就能扒火车奔云南去。
但现在他不能这么劝。
他只能站着,陪王浩抽完那根烟。
军令如山。
一旦白纸黑字落定,就没有退步的可能了。
否则面临的是战时纪律,最轻也是开除军籍、送上军事法庭。
走廊尽头没有风,烟笔直地往上走。
这件事情,对所有人都是很大的触动。
军区成立几十年,这代军人几乎没有真正接触过战火。
他们是和平年代长起来的人,读的是伟人语录,看的是《地道战》《地雷战》,把上甘岭当神话听。
可神话落到自己头上,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王浩终于把烟头捻灭在窗台上。
他跟陆卫东打了招呼,转身走了。
陆卫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。
脑中浮现出舞会上,他和丁佳禾在角落里练舞的样子。
那个笨拙的、怎么都踩不对拍子的王浩。
那个低着头、耳根红透、却始终没有松开手的丁佳禾。
灯光那么暖。
舞曲那么长。
他以为那样的日子,将会成为平常。
..................
陆卫东回到家的时候,叶文熙已经睡了。
客厅没开灯,卧室门缝里透出床头台灯照亮的一线昏黄。
现在他站在卧室门口,借着门缝那点光,看见叶文熙侧身睡着。
被子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半个脑袋和几绺头发搭在枕头上。
他没有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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