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苒闭了闭眼,声音晦涩。
“林琛在国内有父母有家人,怎么也轮不到你这个战友,在我们结婚纪念日当天陪他的遗孀去产检。”
结婚纪念日?
顾寒川皱了皱眉,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,英俊的眉眼间染上一丝不耐。
“那天雨欣突然出血,情况紧急。苒苒,你是成年人了,计较这些不觉得自己很幼稚么,你什么时候才能懂事?”
又是这句话。
温苒攥紧了手中的文件,心中一片冰凉。
她生日那夜,顾寒川让她在餐厅等到半夜。因为林琛进了化疗室,苏雨欣一个人会害怕;
她发烧39度住院,顾寒川没来看一眼。因为苏雨欣照顾林琛十几小时没合眼,必须送她回去休息;
林琛去世后的深夜,顾寒川刚飞完国际航班,因为一个电话就匆匆离开,留她枯坐一夜。因为苏雨欣收拾遗物时情绪崩溃,不能没人陪着。
还有......
一年多来,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。
温苒跟顾寒川哭过,闹过,也心平气和地试图跟他沟通过,可换来的,只有男人的指责。
“苒苒,林琛是我出生入死的战友,你该懂点事,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气。”
多可笑,他所谓的战友情,就是给战友遗孀当便宜丈夫。
自己这个正牌妻子稍有怨言,就是不懂事,不善良,不理解他们伟大的友情。
“温医生,你别生气......”
苏雨欣怯生生地插了句话,微红的眼眶看起来柔弱可怜。
“阿琛走了,我在这个城市举目无亲,他父母也不是很喜欢我,除了寒川,我真的找不到第二个人帮忙......”
说着,苏雨欣抽抽噎噎地哭出声来,顾寒川责备地看了温苒一眼,连忙走到床边,俯身低声安慰着。
这就是她从十六岁起,就爱上的男人。
温苒沉默地看着眼前两个亲密无间的人,心脏泛起细密的疼。
顾寒川可以坦荡地当着她的面紧握别人的手,可以理直气壮地为别人抛下她,却从不对自己有一丝愧疚。
在他心里,自己这个妻子,永远排在最后一位。
连此刻,自己的脚踝红肿得明显,可顾寒川进门都一个多小时了,却仍未发现。
心里最后一丝温度,在这一刻彻底熄灭。
温苒摘下医疗手套扔进垃圾桶,决绝得仿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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