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点腐儒的酸气,早已充满精明。
“赏银?那不过是蝇头小利!”
“要紧的是,这刀疤刘乃是罗知县的心头大患。你替他拔了这根刺,便是入了那位的眼!”
陆天松沉吟片刻,手指轻轻敲击着太师椅的扶手。
“三甲,你若有意,这便是个机会。”
“本朝重文轻武虽是常态,但在边境之地,武者并非没有出路。巡检司、捕班、甚至是守备军……”
“此事需从长计议。”
老人目光一定。
“待我修书一封,或是明日亲自去一趟县衙。问问少阳!”
“他在那兵房熬了十几年,虽说是个闷葫芦,但衙门里的风向,他总能嗅到几分。”
徐三甲心中微动。
巡检一职?
他确曾动过心思。
乱世将至,光靠一把猎弓护不住徐家村。
若有官身护体,便是多了一层坚实的铠甲。
但他面上却不显山露水,只是恭敬抱拳。
“全凭爹做主。”
……
午时。
陆家饭厅,香气四溢。
平日里规矩森严的陆家餐桌,今日却显得格外热闹。
“姑父!听闻您一人一枪,挑翻了那群山匪?”
“姑父,那是真功夫啊!”
陆天松的两个儿子、四个孙子皆在席间。
这群平日里读圣贤书的后生,此刻看着徐三甲的眼神里,全是掩饰不住的崇拜与敬畏。
强者,无论在哪里,都是受人尊敬的。
徐三甲端坐客席,并不以此居功自傲,只说是侥幸,言谈间进退有度,更显沉稳大气。
“来!妹夫!”
陆家次子陆少谨是个爽利性子,提着酒壶起身,满脸红光。
“往日里是做哥哥的怠慢了,今日这一杯,敬英雄!敬咱们陆家的好女婿!”
徐三甲也不推辞,举杯相迎。
“二哥言重了。”
叮!
酒杯相撞,酒液飞溅。
推杯换盏间,那横亘在两家之间多年的隔阂与冷淡,似乎都在这辛辣的酒液中消融殆尽。
日头偏西。
徐三甲背着那个空荡荡的灰布包袱,跨出了陆家大门。
身后的朱门缓缓合上,隔绝了满堂的欢笑。
风一吹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