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宅子,若是咱们真拿了,那就是烫手的山芋。”
“天上不会掉馅饼。”
“若是真掉了,那馅饼里头,九成九藏着铁钩子,吞下去是要烂肠穿肚的。”
徐三甲想不明白。
周芷为何要这么做?
仅仅是因为之前的救命之恩?
还是想把自己这伙人彻底绑在她的战车上,去当那冲锋陷阵的死士?
两千两银子。
买十几条精壮汉子的命,这买卖,划算得很。
气氛一时凝重。
徐三甲深吸一口气,挥去脑中杂念
“行了,别在那发呆。”
“既然人家安排了,不住白不住。先把行李卸了,马匹喂上草料。”
他招手唤过正在卸车的二儿子
“老二。”
徐二郎连忙放下手中的箱笼,大步走来,擦了把汗
“爹,您吩咐。”
徐三甲压低声音,目光透着一股子深沉
“这两日,你别在家里窝着。”
“带点银子,去城里的茶馆、酒肆多转转。特别是那些行脚商和低阶军户聚集的地方。”
“把耳朵竖起来,给我听听这关内外的风声。”
“尤其是关于周将军,还有那个什么临关堡的消息。”
徐二郎眼睛一亮,重重点头
“爹放心,儿子晓得轻重!”
“这就去办!”
天色擦黑,梧桐巷的那座三进大宅子里,久违地升起了袅袅炊烟。
灶房里热气蒸腾。
掌勺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,名叫徐承澈。
这孩子命苦,也是个没爹娘的孤儿,从小跟着也是绝户的叔叔过活,叔叔是个酒鬼,他便早早当了家。
穷人的孩子早当家,更练就了一手化腐朽为神奇的厨艺。
只可惜往日在村里,连精米都难见,这一身本事全用在了怎么把野菜煮得不苦涩上。
今日不同。
大铁锅里滋滋作响,浓郁的肉香顺着门缝硬往人鼻子里钻。
那是正经的肥鸡,足足三只,切块爆炒,佐以大料、葱姜,再淋上一勺酱色的老酒。
“起锅喽——”
徐承澈一声吆喝,端着那如脸盆大小的粗瓷大盘撞进正厅。
热油还在肉皮上跳动,色泽红亮,香气霸道得让人直咽唾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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