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宿舍,说要把两人的铺位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图书馆里安静得让人心安。陈墨沉浸在书海中,直到胃部传来强烈的饥饿感。
一看表,下午两点了。
她猛地站起来——平时这个时候,阮偌早该来图书馆找她了,嚷嚷着饿了要吃饭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脊背。
陈墨收拾书包,一路跑回工厂。
宿舍门虚掩着。推开门,里面空无一人——这个时间,女工们要么加班,要么出去逛街了。
只有最里面靠窗的铺位上,薄被单下有个蜷缩的身影。
“阮偌!”
陈墨快步走过去。
被单在轻微颤抖。她轻轻掀开一角,倒吸一口凉气。
阮偌满脸是汗,双眼紧闭。额头上肿起鸡蛋大的包,脸颊有清晰的指印。裸露的手臂和大腿上,青一块紫一块,有些地方已经破皮渗血。
“谁干的?!”陈墨的声音在发抖。
阮偌睁开眼睛,瞳孔涣散了一瞬才聚焦。
“没……自己摔的……”
“摔能摔成这样?!”陈墨掀开被单,“你说实话!”
阮偌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
“是宏姐……还有燕姐和小琼……”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她们说……红包发了……保护费要涨……跟我要四百……我只愿给两百……她们就打我……”
“四个人打你一个?!”
阮偌点头,掀起衣服下摆。腰侧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。
“她们说……如果不用她们罩着……我早被开除了……让我等着……还有下次……”
陈墨浑身发冷。
她想起这几个月看到的:老工人欺负新工人,组长克扣工钱,保安和女工头目勾结收“保护费”……
这个工厂,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丛林。
“我去找老板。”她站起来。
“别!”阮偌死死抓住她的手,“没用……老板不会管……上次有人告状,第二天就被开除了……还要赔违约金……”
陈墨僵在原地。
是啊,她们是底层女工,无依无靠的外乡人。老板怎么会为了她们得罪本地帮派?
“那怎么办……”她喃喃道。
阮偌摇摇头,把脸埋进枕头:“熬着吧……等我攒够钱……就离开这里……”
那天晚上,陈墨给老板发了条匿名短信,简要说了保护费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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