负责做早餐。小红和她年纪相仿,圆脸大眼睛,总在傍晚偷偷塞给她两个包子或花卷。
“别那么死心眼儿,差不多得了。”小红看她跪在地上擦地砖缝,忍不住说。
陈墨只是笑笑。她擦得格外认真,不仅为工资,也为那一晚的收留。这世界给她的善意太少,每一份她都攥在手心,想加倍偿还。
第十章岔路口
临近毕业的那个月,小红和陈墨难得同时早下班。两人坐在厨房后门的小板凳上,就着月光啃花卷。
“妹子,”小红突然开口,“比花卷好吃的东西多了去了。”
陈墨动作一顿。
“咱们在这儿累死累活,也就混口饭吃。你长得好看,年轻就是本钱……”小红没再说下去,但意思明明白白。
陈墨沉默了很久。“我只出卖体力,小红姐。”
“体力值几个钱?”
“至少,”陈墨看着手里的半个花卷,“这钱我拿着踏实。”
小红叹了口气,没再劝。
一个月后,小红没来上班。园长淡淡地说:“被抓了,卖淫。”
陈墨继续擦地,用力地擦,仿佛要把某种东西从心里擦掉。消毒水的气味呛得她眼泪直流。
第十一章离歌
毕业典礼那天,陈墨没有去。她凌晨做完最后一次清洁,把储藏室收拾得干干净净,钥匙放在园长桌上。
行李还是那个破旧的帆布袋。她走出幼儿园时,朝阳刚刚升起,照在彩色的滑梯上。
这座城市终究没有留下她。四年青春,换来的是一纸文凭和满身伤痕。但她走出巷口时,背挺得很直。
手机震动,是阿媚的短信:“到老家了,在一所小学代课。一切安好,勿念。记得,于道各努力,千里自同风。”
陈墨抬头,天空湛蓝如洗。她想起四年前那个拖着行李走进P大的自己,想起414的排斥,想起超市的汗水,想起阿媚的笑容,想起小红的包子,想起清洁间里每一个无法入眠的夜晚。
她没有变得富有,没有逆袭成凤凰。但她守住了那条线——那条在无数个夜晚,几乎要被饥饿、孤独和绝望吞没的底线。
车来了。她最后回望一眼这座城市,然后上车,没有回头。
窗外风景开始流动。陈墨打开帆布袋,最外层夹着一封皱巴巴的信,是今早园长塞给她的:“陈墨同学,这半年你的工作远超预期。这两百元钱是对你工作的认可和鼓励,愿你前程似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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