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怀中取出几封信:“这是我丈夫与某些商人的通信副本。虽然没有直接提到叛国,但可以证明他参与了物资调拨的计划。他以为我烧掉了这些信,但我留下了。”
仆人将信件呈给索福克勒斯。老人快速浏览,表情凝重。
阿瑞忒最后说:“我不希望我的丈夫被处死。但我希望他认罪,希望所有参与的人认罪,希望雅典能从真相中开始疗愈,而不是从谎言中继续腐烂。”
她下台时,全场死寂。连科农的支持者都震惊了。
太阳已经接近中天。索福克勒斯宣布:“双方陈述和证人环节结束。现在,我将总结双方的论点。”
老人缓缓站起,环视剧场。
“指控方的核心论点是:有一群人,包括在座的科农大人,以及未到场的安提丰、菲洛克拉底等人,系统性贪污了远征军物资,并与斯巴达秘密谈判,计划利用西西里失败后的恐慌推翻民主,建立寡头统治。证据包括文件、笔迹、证人证词。”
“辩护方的核心论点是:这些证据是伪造的,是政治对手为了清洗异己而制造的阴谋。证人要么已死无法对质,要么有个人动机。科农等人集会的目的是为了保卫雅典,而非背叛。”
他停顿,让每个人消化这些。
“笔迹专家的意见完全相反。公民代表的立场完全相反。证人证词互相矛盾。那么,我们如何判断?”
他指向观众:“你们。雅典的公民。你们必须判断。但在我请你们离开之前,我想说几句话,作为一个写了六十多年悲剧的老人。”
剧场里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
“在悲剧中,英雄的毁灭往往源于一个缺陷:骄傲、盲目、固执。但英雄之所以是英雄,不是因为他们完美,而是因为他们面对真相的勇气——即使那真相会毁灭他们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科农,扫过莱桑德罗斯,扫过每一个观众。
“雅典现在就像一个悲剧英雄。我们遭受了重创——西西里的失败。我们面临选择:是面对自己的缺陷和错误,努力修复;还是否认、指责、寻找替罪羊?前者痛苦但通向救赎,后者舒适但通向更大的毁灭。”
“今日的审查没有解决所有疑问。可能永远无法解决所有疑问。但至少,问题被提出了,证据被展示了,人们开始思考了。这就是进步。”
他最后说:“三天后,公民大会将投票决定是否成立特别法庭,正式审判这些指控。在那之前,我希望每个人思考:你想要一个怎样的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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