潭。
他为弟子丹中输入半日内力,雄澜才渐醒来。微睁开眸子,神色半分惶然半分虚弱。
眼神涣散了片刻,才艰难地聚焦在刘樵那张沟壑纵横、写满担忧的脸上。嘴唇翕动,声音因剧痛后的虚脱而发颤:“弟子……弟子……”
“莫说话!”刘樵沉声喝止,按住他肩头的手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微抖。
他缓缓收回输送内力的双掌,额角渗出细汗。这孩子体内的真气,哪里是练岔了路?
分明是从根子上就倒长了起来!
那逆行乱窜的内息,如同在经脉里点了一把反烧的野火,自己输入的正向内力,如油泼火,初时能压,稍一松懈便反噬更烈。
屋内寂静,只有雄澜粗重压抑的喘息声。刘樵沉默良久,眼底的惊怒与后怕渐渐沉淀为一种沉重的了然,还有自责。
“娃儿,”嗓音沙哑再开口时,
“你实话告诉师父,平日里练气吐纳,胸口、丹田……可有什么异样?譬如,运力至猛时,内腑是否如无形之手攥紧、颠倒?”
雄澜脸色苍白,咬着下唇,半晌才极轻微地点了点头。
“初时……只是练久了发沉。后来……练拳练斧快了,便偶尔觉得……气往上顶,胸口发闷。弟子以为……是功夫未到,筋骨吃力……”
他越说声音越低,头也垂了下去,像犯了天大的错。
“傻!蠢!痴!”
刘樵连骂三声,却不是冲着雄澜,更像是骂自己。他一拳捶在炕沿,老旧木头发出一声呻吟。
“是师父的错!只顾你性子上稳,全忘了是没开蒙的娃,我那套呼吸导引,你竟全练反了!吸该沉丹你散于四肢,呼该外导你反压内腑……这哪是练功?这是日夜不停,在自己体内修一座倒悬的塔、挖一口逆流的井!”
他站起身,在狭小的屋内焦躁地踱了两步,望向窗外依旧茫茫的风雪,眼神却似乎穿透了太行山的千峰万壑。
“茅庐太小,雄阳太浅,治不了你这‘病’。”
刘樵转身,目光灼灼盯住雄澜,“你这不是皮肉伤,是‘道伤’,是修行的根基歪了!须得用真正的‘道理’,才能把这颠倒的乾坤再扳正回来。”
他走到墙边,取下柴斧,指腹摩挲着冰凉的斧刃,又把斧头挂上,传功半日还未来得及生火,他拿起根老柴,走向炉火,走的慢慢,缓缓陷入回忆,给徒弟讲了个故事:
说起那会儿…道观就在小五台山腰,雾一起,殿角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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