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老门子缓缓开门,慢慢走出,眯着眼打量她。她穿着一身半旧襦裙,不像是贵客,但举止又不像寻常百姓。
“姑娘找谁?”
“烦请通报,就说蔚州王家长女,求见裴世叔。”她心里也没底
老门子听见蔚州王家,脸色耷拉。
“姑娘稍候。”他转身进去,脚步比出时快了许多。
不多时,门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中年男子快步迎出,身材魁梧,眉目间有武将的英气,但此刻笑得温和。
他还没走到门槛,就看到王女,脸色变得惊喜。“一婷?”他道,“像,太像了!像你父亲!”
王一婷行礼:“裴世叔。”
“王兄知道你来长安吗?”
沉默。
巷口的槐树上有只蝉在叫,一声一声,拖得老长。
那人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让出门。“进来。”
裴府不大,但收拾得齐整。穿过一进院子,便是内堂。堂中陈设简单,一几两案,墙上挂着一张弓,弓弦松着,看得出是旧物。
茶上来后,裴仁基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坐在上首,端着茶盏,盯着王一婷看。那目光不凶,但沉,像压着什么东西。
王一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低头盯着自己面前的茶盏。茶是煎过的,加了盐和姜末,热气里飘着一股辛辣的香,这是关中人的喝法,她还不大习惯。
“多大了?”裴仁基忽然问。
“十七。”
“十七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顿了顿,“你父亲生你那年,生了一场大病,他写信来,说你祖父给定下了名字,一婷。说是王家人,纵使只剩一人,无论男女,都要亭亭而立,不折风骨。”
王女抬起头。裴仁基看着她,目光里有些复杂的东西。
“庚子年,你祖父埋伏崤山,殉国时,你还没出生。后来你父亲写信来说,你祖父走之前,念叨过这个名字。”
“我那时候想,这孩子将来会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裴仁基把茶盏搁下。
“你父亲不让你来长安,是不是?”
王一婷沉了片刻,点头。
“那你还来?”王一婷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
“世叔,我想知道我祖父的事。”
裴仁基沉默,他在纠结。窗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是下人从廊下经过,匆匆忙忙的,像是在追什么。
良久,裴仁基叹了口气。“你像你父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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