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的手不干净,此事,你还有后悔的余地。”祁知慕声音较为低沉。
“我只要师父,别的徒儿都不在意!”镜流脱口而出。
祁知慕并未多想,轻轻点头,伸手拢起一缕冰色长发,梳齿缓缓穿过发丝。
镜流无法感受到师父指尖的热度,但,能感受到他正在徐徐敛去充满压迫的气场。
他正小心翼翼,不太熟练地为她梳发。
周围无数人的目光仿佛都在她的世界消失,只剩身后的轻微呼吸声,以及木梳拂过发丝的轻响。
长发被盘成干练发髻,却也因此染上暗沉血色。
可无人会认为,那些血色玷污了少女的成年仪式。
那是仙舟大敌的血,反而是一种另类的荣誉象征。
以敌人之血,为后辈授予云骑之志。
祁知慕从托盘中取过簪子,稳稳穿入镜流盘起的发髻中。
礼成。
但祁知慕没有停下动作,又取出一根折叠整齐,深蓝缎面上绣着流云纹路的发带。
微微弯腰,手上那股血腥气息拂过镜流面庞。
蓝色发带被系在簪子下,长长的飘带垂落镜流发丝间,为她带去几分干练,带走几分柔弱。
镜流不由侧首,眼眸中水光潋滟。
看着眼前已经长大不少的少女,看着她眼底那份与离别时不同的眸光,祁知慕面无表情两年多的脸上,极其僵硬地扯动了一下嘴角。
似乎想微笑,却又不像笑。
或许是血战两年,忘记了如何去笑。
“蓝色很适合你。”
在这一刻,镜流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头顶直贯心底。
所有等待,所有担忧,在这根蓝色发带的系结中,都有了归处。
“…谢谢师父。”
她闭上眼,任由泪水滑落,滴在祁知慕满是血污的战靴上。
也欢迎回来,师父……
……
夜晚,丹鼎司。
几名医士在为祁知慕做繁琐的战后检查,镜流安静站在一旁。
将军煞风也在。
听完祁知慕口述详细战报,终于得知巡征队为何一去两年。
原因并不复杂,归途中偶然经过一个陌生星系,捕捉到大量丰饶命途的虚数能。
进入那个星系后,巡征队找到了新的丰饶孽物种群。
似马又似牛,皮糙肉厚,伤势痊愈速度与步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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