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铅笔——笔杆上刻着“归期”两个字,是电影的名字。苏清颜坐下,指尖摸着笔杆上的刻痕,心里忽然泛起一阵热:这是李导特意给她准备的?
没等她开口,会议室的门被重重推开。白若曦踩着十厘米的恨天高进来,香风裹着金盏花的香水味,身后跟着两个助理,一个捧着补妆箱,一个举着保温杯。她扫了眼苏清颜的位置,嘴角扯出个讥诮的笑:“李导倒是会疼人,把最好的位置留给新人。”
李导的脸立刻沉下来:“白小姐要是觉得位置不好,可以坐门口。”白若曦的脸瞬间煞白,咬着唇拉开苏清颜对面的椅子,助理赶紧把软垫铺在她身下——她昨天在社交平台上晒过,说“坐硬椅子会硌坏腰”。
苏清颜低头翻剧本,假装没看见白若曦的眼神。她的指尖落在“林小满第一次弹钢琴”的段落上,铅笔在“指尖发抖”四个字下画了道粗线——昨天试戏时,李导说她演得好,可她总觉得不够,晚上躺床上的时候,还对着镜子练习指尖的颤抖,直到胳膊酸得抬不起来。
“林小满不是‘圣母’。”李导敲了敲桌子,打断白若曦的补妆动作,“她的温柔是装出来的——小时候被小朋友骂‘没人要的野孩子’,她就笑着说‘我有福利院的妈妈’;被领养家庭退回来,她就笑着说‘我更喜欢福利院的弟弟妹妹’。可她的枕头底下,藏着亲生父母留下的围巾,每年生日都会拿出来哭。”
苏清颜的呼吸一滞。她抬头望着李导,眼睛里泛着光——原来林小满的笑不是真的?原来她的温柔里藏着那么多伤口?她赶紧翻开笔记本,写下:“林小满的笑——嘴角翘得比平时高一点,眼睛里没有光,像朵晒蔫的花。”
白若曦翻了个白眼:“李导,不就是演个哭戏吗?我能哭出三滴眼泪,每滴都落在规定的位置。”“你那是哭吗?”李导的声音提高了八度,“你那是挤眼药水!林小满的哭是 silent 的,是躲在钢琴后面,咬着袖子不让自己发出声音,眼泪滴在琴键上,把《小星星》的音符都泡湿了。”
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苏清颜攥着铅笔,指节发白——她想起自己高中时的经历,爸爸生意失败那天,她躲在卫生间里哭,咬着毛巾不让妈妈听见,眼泪砸在瓷砖上,像碎掉的星星。原来林小满的哭,和她当年一样?
中场休息时,苏清颜去走廊接水。她捧着纸杯站在窗边,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,忽然听见身后的脚步声。白若曦倚在门框上,涂着正红口红的唇瓣弯成讽刺的弧度:“苏清颜,你真以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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