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手里是空的。
绳子呢?
勒在肩膀上的绳子呢?
板车呢?
箱子呢?!
岁岁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。
记忆还停留在军区大门前,那个侧翻的木箱,那流出来的血水。
姐姐摔倒了!
姐姐会疼的!
“赫……赫……”
她张大嘴巴想喊,可喉咙里像是塞满了烧红的炭,只能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鸣。
恐惧瞬间淹没了理智。
她猛地坐起身,也不管手背上还插着输液管。
“嘶啦——”
胶布被暴力扯开,针头被带得歪斜,鲜血瞬间顺着管子倒流,染红了洁白的床单。
她不管。
她要下床。
她要找箱子。
姐姐还在雪地里,姐姐怕冷。
“岁岁!别动!”
秦萧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,连忙伸手去拦。
“别拔针!你会流血的!”
秦萧的大手刚碰到岁岁的肩膀。
岁岁整个人像是触电了一样,浑身紧绷。
那是对成年男性的极度应激反应。
在实验室里,那些戴着口罩的男人,也是这样按住她的肩膀,然后把针头扎进她的身体。
坏人。
都是坏人!
岁岁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凶狠的光芒。
她不像个孩子,像个被逼入绝境的狼崽子。
她猛地低头,一口咬在了秦萧的小臂上。
死死咬住。
用尽了全身仅剩的力气。
秦萧闷哼一声,眉头都没皱一下,任由她咬。
鲜血很快渗透了军装布料,染红了岁岁的嘴角。
但他纹丝不动,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护住岁岁的后脑勺,怕她用力过猛伤了颈椎。
“咬吧。”
秦萧轻声说。
“咬出来就不疼了。”
岁岁的牙齿在颤抖,嘴里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这味道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这不是实验室那股令人作呕的福尔马林味。
这是热的血。
她松开嘴,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眼神依旧警惕地盯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。
她认得这身衣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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