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前,他只来得及想一件事。
锚。
他的锚已经换成了那些还会痛的人。
——
现实世界的验证厅里,涟漪忽然剧烈震动。
玻璃表面出现一道道裂纹,裂纹不是物理裂,而像光在玻璃里被扯碎。屏幕上的回弹频率猛地飙升到极限,黑盒封存核疯狂震动,像要撞碎盒壁。
技术员嘶声:复制层波动,结构核共振。
陆语柔的脸色惨白,她的手指敲节奏敲到发抖。野草的额头全是汗,他死死盯着涟漪,像要把梁永慷从白雾里拽回来。
汉克抬起枪,低声:如果出来的是回声梁永慷……
野草哑声:我杀。
陆语柔也说:我杀。
他们说得很轻,却很坚定。
涟漪猛地张开,像门被踹开。
一个人影从白里跌出,重重摔在地上。
那人影浑身是血,工作服被能量灼出焦黑的边缘,胸口徽章裂成两半。
他抬起头。
是梁永慷。
可他的眼神很空,空得像刚从某个深井里爬上来。
汉克的枪口没有放下。
野草的水刃也没有散。
陆语柔缓慢走近,手指颤抖着敲出节奏暗语。
咚,咚咚,咚,咚咚咚……
梁永慷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像在努力听。
陆语柔咬着牙,继续敲,敲到指尖发红,敲到节奏几乎要崩。
终于,梁永慷的嘴唇动了动,发出极轻的声音,像回声,又像人。
他跟着敲了两下地面。
两下。
节奏对上了。
野草的胸口猛地一松,几乎要跪下去。
汉克仍然没有放下枪,他低声:还不够。
梁永慷缓慢抬头,看向汉克,眼神里终于有了一点痛。
他开口,声音沙哑:明文瑞最喜欢吃黑松露煎蛋。每次他骂厨房葱放多了,但最后还是吃完。
这句话像一根针,把现实缝回来。
汉克的枪口终于落下半寸。
陆语柔的眼泪滑下来,她没有擦,只是抬起手按住自己的胸口,像确认心还在跳。
梁永慷咳出一口血,血色很红,不是透明胶质。
他低声:复制层被我划开了一道口。但我没能毁掉它。它太大,像海。
野草哑声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