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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写下一句话:资源不在票证,在信息。
正写着,外头传来敲门声。
“开门!居委会查卫生!”
王秀兰慌忙起身,抹了抹手去开门。门口站着两个女人,一个拿本子,一个提竹筐。
“例行检查。”拿本子的说,“看看有没有违禁品,蚊蝇滋生。”
她们进来,翻了翻灶台,看了看米缸,又掀开咸菜罐。
“盐放多了。”提筐的说,“容易生蛆。”
王秀兰赔笑:“就这点咸菜,省着吃。”
她们又走到里屋,看了看床铺,翻了翻枕头。
“孩子病刚好,得多补。”拿本子的语气缓了些,“鸡蛋有吗?”
“没有……票还没轮到。”
“唉。”对方叹气,“也是难。”
走前,提筐的留下一小把白糖:“给孩子冲水喝,补身子。”
王秀兰千恩万谢,送出门外。
门关上,她拿着糖,站在原地不动。
林小宝走过去,拿起糖包。粗砂糖,颗粒泛黄,包装纸上印着“海丰市副食品公司”。
“妈。”他说,“明天我要上学了。”
她猛地抬头: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说的,明天该上学了。”他重复。
她怔住,随即反应过来:“对……对,明天就去。”
她低头看糖,忽然说:“其实我——算了。”
林小宝没问。
他知道,她想说的是:其实我不该让你去。外面乱,人心更乱。
但他必须去。
学校是信息集散地,是孩童的王国,是他能掌控的第一个战场。
晚上,林建国回来了。
他推门进来时,已是九点多。工装裤沾着油渍,袖口撕裂,脸上有道新刮痕。他没开灯,径直走向里屋床铺,倒头就睡。
王秀兰站在厨房门口,没说话。
林小宝从门缝看进去。父亲的呼吸沉重,但不规律。他在紧张。
他记起白天张铁柱的话:‘月底前’。
时间不多了。
他回到自己角落,摸出那张《植物图谱》残页,反复看。
‘别信田,鞋底夹层有账。’
田美玲的修鞋摊在巷口,每天下午出摊。她有个木箱,三层抽屉,最底下一层从不上锁。
如果账本在鞋底,那一定是她经手修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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