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那种缓慢的、每个字都像从千年沉积中打捞出的语调,问:
“你也是……被神明遗忘的人吗?”
林烬在他面前蹲下。
“是。”他说,“但不是遗忘。是选择了另一条路。”
老人看着他,很久。
然后,他干裂的嘴角极慢极慢地弯起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你身上……有太多死者的声音。他们不恨你。”
他伸出手——那只布满老年斑、指甲厚如角质、握过七十年法器的手——轻轻覆在林烬按在膝头的手背上。
“恨是会冷却的。”老人说,“你还温热着。”
“所以你不是被遗忘的人。”
“你是被留下的人。”
林烬没有说话。
老人收回手,重新握紧腰间的骨制法器。
“我的名字叫安。”他说,“七十三个雨季前,我的师傅把这支歌唱给我。”
“师傅说,泥土记得种子的重量。金属记得火焰的温度。河流记得雨水的方向。”
“人记得死去的人。”
“这就是我们回家的方式。”
他抬起眼睛,望着暗红色的天际,望着那片曾经是故乡、如今只剩空壳的方向。
“投影不可逆。我知道。我活了七十三个雨季,早就学会分辨什么是不可逆的。”
“但记忆可逆。”
“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故乡的水井在哪里、梯田从第几级开始蓄水、春分日要把第一把种子撒向哪个方向——”
“故乡就没有真正死去。”
老人安低下头,看着自己枯枝般的手指。
“我可以教你们。”他说,“我的歌。我的记忆。我的师傅的师傅传下来的、关于如何与物质对话的一切。”
“不是请求你们送我回去。”
“只是……想让故乡,在另一个世界,再活一次。”
倒计时11小时整。
赵峰的机械义眼锁定老人安的吟唱频率,将其转换为可计算的数据模型。
初步分析结果:该频率与康斯坦丁笔记中“共振锻造”理论的核心公式——铁基材料原子重排触发频段——存在73%的相似性。
不是抄袭,不是继承。
是独立发现。
两个文明,相隔无数光年,在完全不知道彼此存在的情况下,用截然不同的技术路径——一个蒸汽齿轮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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