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陈述。
“收到了。”林烬说。
沉默。
三秒。
五秒。
夜君的银白瞳孔从结晶移开,落在林烬脸上。
落在他灰白的鬓发上。
落在他眼角那些银白的、过度曝光的纹路里。
落在他眼底那片与数据无关的、沉静的等待里。
——
夜君问:
“为什么……不给她?”
——
他没有说“她”是谁。
他不需要说。
林烬知道他说的是夜昙。
——
林烬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靠着那盏路灯,望着夜君。
望着这个八十七年前写下未寄出的信、八十七年后收到回信却仍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的人。
望着这个用两千四百三十一次访问刻下正字、却始终没有在日志里写下任何一句“我想她”的人。
望着这个此刻站在他面前、问他“为什么不给她”的人。
——
林烬开口。
声音很平。
像在陈述一条早已得出结论的定理:
“那不是我的记忆。”
——
夜君的银白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那是你的。”林烬说,“八十七年。两千四百三十一次。每一秒都是你。”
“我没有权利把它交给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她。”
——
夜君沉默。
很久。
久到地平线那层灰白又亮了一分。
久到朔在帐篷门槛边翻了个身,海贝从胸口滑落,又被它迷迷糊糊地捞回去。
久到夜君银白瞳孔边缘那片平息的数据风暴,泛起极其细微的、如同春冰初裂的涟漪。
——
“……那不是遗书。”夜君说。
他的声音很轻。
轻到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“只是日志。”
“系统运行记录。”
“没有写任何……不该写的东西。”
——
林烬看着他。
“你读了两千四百三十一次。”他说。
“每一次都在读那封信。”
“每一次都没有在日志里写下你在想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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