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手。
握住木勺的另一端。
——第一次。
八十七年来,第一次,他握住她递来的东西。
不是数据。
不是指令。
是一把木勺。
——
夜昙没有立刻松手。
她看着他握住勺柄的姿势。
太僵硬了。
像握着一份需要签署的协议。
“放松。”她说。
夜君的手指微调了0.3毫米。
还是僵硬。
但他在学。
——
夜昙松开手。
木勺被他握在掌心。
他低头看着它。
看着勺口残留的粥油,看着木质纹理里渗入的星光催化液余韵,看着自己银白色的手指与这柄简陋工具形成的、荒诞的对比。
——
他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。
但他没有放下。
——
朔蹲在木架边,眼睛亮晶晶的。
它把海贝抱得更紧一些。
“他在学煮粥。” 它轻声对自己说,“夜昙在教他。”
“他学得很慢。”
“但他没有放手。”
——
蒸馏器旁。
频谱仪预热完成。
康斯坦丁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基准线,然后望向老人安。
老人安点了点头。
他开始吟唱。
那极低的、接近人类听觉下限的元音振动,从干裂的唇间溢出,每八秒一个周期。
骨制法器开始共鸣。
极细微的、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振动,从杖头传向土壤。
——
莱纳斯的左手握着笔。
他在记录纸上描下第一道波形。
——73%。
——和第一轮一样。
他没有皱眉。
只是继续描。
——
康斯坦丁盯着频谱仪。
71%。
72%。
73%。
波形稳定在73%的匹配度,然后开始缓慢波动。
不是下降。
是震荡。
在71%到74%之间来回。
——
七轮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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