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成。
众人瘫坐在滩涂上,大口喘气。虽然惊险,但成功了。
范蠡走到被俘的内鬼面前:“现在可以说了吗?越国给了你什么好处?”
那人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:“他们答应……事成后给我良田百亩,免除兵役。”
“就为这个,你就出卖同胞?”
“同胞?”那人惨笑,“我当兵十年,受伤退役,官府给了什么?三亩薄田,还年年加赋。我老娘饿死的时候,谁管过我的死活?越国至少给实利!”
范蠡沉默。他无法反驳。在天下纷争中,小民的命,确实如草芥。
“你是赵魁的人?”姜禾问。
那人点头:“赵爷不知道。是越国的人直接找的我,说事成后还有重赏。”
“越国在齐国有多少人?”
“不知道。我只知道联系我的人,在临淄开漆器铺,叫‘秦氏漆坊’。”
范蠡记下这个名字。“带下去,好生看管,别让他死了。”
内鬼被押走后,姜禾走到范蠡身边:“越国的手,伸得比我们想的还长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范蠡望着正在上涨的潮水,“勾谏要争霸,必先乱齐。收买内奸、制造混乱、挑拨离间……这些都是他的拿手好戏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“按原计划。”范蠡转身,“三天后,拿着今天的成果,去跟田恒谈判。越国的威胁,反而会成为我们的筹码——田恒比我们更怕内乱。”
夕阳西下,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。
盐工们开始收拾工具,准备收工。虽然疲惫,但每个人脸上都有一种成就感——他们今天战胜了海,也战胜了阴谋。
范蠡走到老泉头身边。老人正蹲在一块礁石上抽烟袋,望着刚刚疏通的河道。
“老伯,多谢。”
老泉头吐出一口烟:“谢什么。我活了七十年,凿了一辈子石头。今天凿的这段,可能是最有用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老人眯起眼,“这水道通了,盐就能运出去,盐户就能活。盐户活了,沿海几千户人家就有饭吃。我孙子、重孙子,就不用像我一样,一辈子在海里搏命。”
很朴素的道理,却让范蠡心头震动。
在越国时,他算计的是王图霸业、天下大势。但在这里,这些人想的只是一条水道、几船盐、一家人能不能吃饱饭。
也许,这才是真正的“大事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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