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该是鲜黄色,质地坚实。可这些……”他挑出几根,“断面暗褐,质地松脆,是陈年劣货。”
管先生额头冒汗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按规矩,货不对版,买方有权退货,卖方需双倍返还定金。”范蠡看向乌先生,“乌先生意下如何?”
乌先生盯着范蠡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:“范掌柜好眼力。退货就不必了,这批货我照收。但定金……管先生要补我三成差价。”
“可以。”范蠡裁定,“管先生,你有异议吗?”
管先生哪敢有异议,连连点头。
交易完成,两人离去。端木渊关上门,低声问:“范蠡,你明知他是越国军方的人,还……”
“正因为知道,才更要公平仲裁。”范蠡说,“端木会长,你想想,今天如果我们偏袒齐商,乌先生会怎么想?他会认为陶邑商埠是齐国的地盘,不安全。从此越国的商贾再也不会来。可如果我们公平裁决,消息传回越国,会有更多越国商贾愿意来这里交易。”
“可这是资敌……”
“不,这是生意。”范蠡纠正,“乌先生买的只是药材,治的是病,救的是命。至于救的是越国士兵还是齐国百姓……那是老天爷的事,不是商人的事。”
端木渊沉默良久,叹道:“你这人……心思太深。我老了,看不懂了。”
范蠡微笑:“会长只需记住一点:陶邑商埠越繁荣,端木家的收益越大。其他的,交给我。”
一个月后,派往越国控制区的四组人陆续传回消息。
情况比预想的复杂。越军占领五城后,实行严酷的军管:粮食统一配给,商贸几乎断绝,百姓生活困苦。但越国将军们很快就发现这样不行——军队需要补给,城池需要运转,光靠掠夺无法维持。
于是他们开始悄悄放松管制,允许一些“可靠”的商人进行有限度的贸易。所谓可靠,往往是那些早在越国灭吴前就与越国有贸易往来的商人。
“越国现在最缺三样东西:盐、铁、马。”负责郕城情报的伙计汇报,“盐价已经涨到齐国的五倍,还是有价无市。越国自己的海盐产量不足,从吴国继承的盐场又遭破坏。他们急需外部供应。”
范蠡问:“越国军方有没有接触过我们的铺子?”
“有。三天前,一个越国军需官来过,问我们能不能弄到盐。我说我们只卖杂货,弄不到盐。他看起来很失望。”
“下次他再来,就说……也许能弄到一点,但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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