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悍正式拜入我门下已有七日,这七日里,他洗心革面,日夜不离山间小院,天不亮便起身站桩、服气吐纳,白日采药劈柴、打理药草,入夜则静坐守心、反省己身,往日一身凶悍戾气早已消散殆尽,只剩下沉稳、憨厚与恭敬,见了往来村民必低头问好,遇老弱便主动搭手,从前人人避之不及的泼皮悍徒,如今成了全村人人称赞的老实人。阿黄整日伴他左右,一人一狗守着茅草屋,守着我这山门,日子清净安稳,我本以为,那段山下尘缘早已了断,再无纠葛。
可人间恩怨,最是纠缠不休,因果循环,从无轻易了结之日。这日午后,山间雾气渐浓,清风拂过林间,带来细碎声响,我正于屋内闭目打坐,运转小周天真气,心神与山林相融,忽听得山口方向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,脚步踉跄急促,一路跌撞着直冲张悍的茅草屋而来。
张悍刚练完太极化劲,正擦着额头汗水,回头望见来人,脸色瞬间煞白如纸,浑身猛地一僵,手足无措地后退两步。来者不是旁人,正是此前与他有过纠葛、被他狠心断了尘缘的那个妇人。
此刻的妇人,早已没了往日的模样,头发散乱如麻,衣衫破烂不堪,半边脸颊高高肿起,泛着青紫瘀痕,嘴角残留着干涸的血渍,双眼红肿得像核桃,布满血丝,神情憔悴绝望,一看见张悍,便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崩溃大哭着扑上前,伸手就要抱住他的腿。
“张悍!你救救我!我实在活不下去了!求你救救我!”
张悍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后退,双手慌乱摆动,语气急促又坚定,满是忌惮与愧疚:“你别过来!万万不可过来!我已拜入师门,立誓断情守戒,咱俩早已一刀两断,再无瓜葛,你快下山去吧!”他生怕再沾半分尘缘,破了戒律,触怒于我,毁了这来之不易的修行之路。
妇人见他这般决绝,瞬间瘫倒在地,哭得死去活来,声嘶力竭地哭诉着自己的遭遇,每一字每一句都满是苦楚与绝望:“一刀两断?我因你落得这般下场,你说断就能断吗!自从那日我下山回家,我男人便把所有怨气都撒在我身上,他打不过你,镇不住你,便天天拿我出气,对我拳打脚踢,日夜家暴不休!”
她一边哭,一边颤抖着掀开破旧的衣袖,露出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青紫伤痕,有棍棒抽打之痕,有指甲掐抓之印,触目惊心,让人不忍直视。“他整日对我恶语相向,极尽侮辱,什么难听的话都往我身上泼,我白天累死累活干活,晚上还要挨揍,常常半夜被他打骂惊醒,日子过得比地狱还要惨,我真的撑不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