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俊熙转到普通病房的第二天,阳光格外透亮。
全俊英刚给哥哥擦完手,病房门就被轻轻推开,村长陪着一个身形佝偻、满脸愧色的老人走了进来——正是女大学生的舅舅。
老人头发一夜白了大半,背比从前更弯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皱巴巴的布包,进门看见病床上浑身是伤、虚弱不堪的全俊熙,脚步瞬间顿住,眼圈猛地红了。
他站在离病床几步远的地方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
这几天,他在派出所、在全家寨,听了太多太多——
听村民说全俊熙治病救人、分文不取;
听村长说他守着院子赎罪、日日忏悔;
听医生说他被打得多处骨折、颅内出血,几度病危;
更听人说,他明明一身武功,能打能挡,却硬生生跪着受死,连一下都没还手。
老人心里那堵撑了十几年的恨墙,彻底塌了。
他缓缓抬起手,指着自己,声音苍老沙哑,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:
“我……我是孩子的舅舅……是我带人打的你……是我对不住你……”
全俊熙躺在病床上,脸色依旧苍白,呼吸轻浅,却微微摇了摇头,没有怨,没有怒,只有一片平静的释然。
“不怪你,”他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是我先害了你的妹妹、妹夫,还有你外甥女。我欠你们的,挨多少打,都应该。”
一句话,让老人再也撑不住。
“扑通”一声,这位年近七旬的老人,当着村长、全俊英的面,直直跪了下去。
“是我糊涂!是我被仇恨蒙了心!我知道你在赎罪,我知道你是真心悔改,可我还是下了狠手……我差点把你打死,我差点又害了一条命啊!”
他老泪纵横,哭得浑身发抖,把那个攥了一路的布包捧起来:
“这是我这辈子攒的一点养老钱,不多,我知道不够,可我只有这些了……我给你赔罪,给你磕头,你怎么罚我,我都认……”
全俊熙急得想坐起来,却牵动了伤口,疼得闷哼一声。
全俊英连忙扶住他,眼眶也跟着红了。
“老人家,快起来……”全俊熙喘着气,声音温和却坚定,“我不怪你,更不要你的钱。你恨我,是应该的;你想报仇,也是应该的。换作是我,我也会恨。”
他望着老人,眼神里是半生的忏悔:
“我这一辈子,做错过大事,欠过三条命,我这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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