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那个黄昏。
夕阳如血,泼满了镇子后方的群山,将群山中悬浮的山峰映照得如同燃烧的诡异祭坛。
凄厉的铜锣声和嘶喊,猛然从山下炸开,撕裂了山间的宁静。
“马贼!黑风寨的马贼杀来啦!”
“快跑啊!见人就杀!抢东西!”
“许掌柜、张师傅、武馆的人去前面了!顶不住啦!”
赵崇义正在武馆空地上晾晒草药,闻声手一抖,草药撒了一地。他冲到外面,只见小镇多处腾起黑烟,人影慌乱奔跑,兵刃撞击声、惨叫声隐约传来,前方尘土飞扬,显然有大队人马。
黑风寨!记忆碎片拼凑出这个名字:百里外黑风山的悍匪,凶名昭著,来去如风,手段残忍。
没有犹豫。他冲回屋,将随身携带的那根冰冷警棍紧紧绑在小臂内侧,用袖子遮好,抄起门边那根一头包铁、用来挑担的硬木哨棒,冲向敌人来的方向。
路从未如此漫长。喊杀声、哭嚎声、房屋燃烧的噼啪声越来越响,空气中飘来浓重的血腥和焦臭。
镇口已成修罗场。十几个镇民倒在血泊中。二十几个骑在健马上的彪悍马贼,挥舞着雪亮的马刀,正围着几个人疯狂砍杀。
被围在中间的,正是许建华、张荣果、皇甫勇和米紫龙!
许建华双手各持一把狭长的、更像是剔骨刀的短刃,舞动如飞,刀光织成一片绵密的光网,将他身周护得水泄不通,偶尔刀光漏出一线,必有一名马贼捂着手腕或大腿惨叫退开,鲜血飙射。但他脸色发白,呼吸急促,左臂一道伤口深可见骨。
张荣果没拿大锤,只握着一柄看起来分量不重的铁棍,舞动起来风声沉闷,砸在马贼马刀上,直接就能将刀砸飞。可他步履已见蹒跚,背上鲜血淋漓,显然受了不少刀伤。
米紫龙将两个受伤的武馆弟子护在身后,他只凭一柄长枪,枪头风声呼啸,硬撼马刀,发出金铁交鸣之声,已有两名马贼被他刺落马下。但他肩头、肋下也添了数道伤口,浑身浴血,怒吼连连。
最勇猛的是皇甫勇。他手持一面半人高的盾牌,上身衣服早已脱去,露出肌肉凸起的上身,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纵横交错的白印和血痕,有些伤口还在渗血。他咆哮着,用身体硬挡砍向几人侧翼的刀锋,时不时故意用胸膛、臂膀去撞马贼的坐骑,惊得马匹嘶鸣人立。他嘴角溢血,显然内腑受创不轻,但眼神依旧凶狠,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:“黑风寨的孙子!没吃饭吗!给你皇甫爷爷挠痒痒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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