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徐文胜就起身了。
他轻手轻脚地穿好那身满是补丁的粗布衣裳,走到炉灶边,往灶膛里添了几根干柴,把昨晚剩下的半罐药汤热上。然后他又从墙角的地窖里摸出两个红薯,埋进灶灰里烤着。做完这些,他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赵崇义,见他还在熟睡,便没有惊动他,悄悄地推门出去了。
赵崇义其实早就醒了。他闭着眼睛,听着徐文胜那些细微的动静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这个年轻人,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,却还在想着照顾别人。那份善良,在这凉薄的世道里,显得格外珍贵。
等徐文胜的脚步声远去,赵崇义才睁开眼睛。他躺在床上,望着头顶那些破破烂烂的茅草,望着从窟窿里透进来的光柱,望着光柱里漂浮的尘埃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,但已经比昨天好多了。他掀开那床破棉被,慢慢坐起来,扶着床沿站起身,身体比昨天灵活多了。
他走到炉灶边,拿起那罐温热的药汤,皱着眉头一口喝完。然后他从灶灰里扒出一个烤红薯,剥开皮,慢慢地吃了。红薯很甜,很软。
吃完红薯,他在屋里转了一圈。这屋子真是寒酸到了极点,除了一张床、一张歪歪扭扭的桌子、一只破碗、一堆干柴,什么都没有。墙上挂着几件破烂的衣裳,地上散落着一些干草,墙角结着厚厚的蜘蛛网。赵崇义看着这一切,心中涌起一股酸楚。
徐文胜说他是吃百家饭长大的。这“百家饭”三个字,听起来似乎带着几分温情,但实际上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从小就无依无靠,意味着从小就寄人篱下,意味着从小就看着别人的脸色过日子。他能活到现在,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艰难。
赵崇义在屋里待了一会儿,觉得闷得慌。他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门外是一片开阔的空地,空地上长满了野草。远处是连绵的群山,近处是稀稀落落的农田,农田里种着些红薯和杂粮,但那些庄稼都蔫头耷脑的,叶子发黄,显然是被旱的。更远处,散落着一些房屋,那些房屋比徐文胜的茅草屋好多了,有的是青砖瓦房,有的是白墙黑瓦,看上去还挺像样的。
赵崇义顺着小路往村里走去。
他走得慢,一边走一边观察着这个叫华绪村的地方。越往里走,他越觉得奇怪——这个村子,外表看起来还真挺繁华的。那些房屋修得整整齐齐,有的门口还挂着红灯笼,有的院子里种着花草,有的甚至还有雕梁画栋的门楼。乍一看,还以为是个富庶的村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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