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,然后签下名字,笔迹从最初的颤抖,到最后近乎机械的平稳。
他不敢睡。每次眼皮发沉,都会猛地惊醒,心脏狂跳,看向那扇紧闭的、标着“重症监护”的门。他靠咖啡、功能饮料和一种近乎自虐的清醒撑着。他处理工作邮件,看论文,甚至试图推演一个算法难题——用极致的理性活动,来对抗那随时可能将他淹没的、名为“失去”的黑暗潮水。
最后一晚,凌晨三点,一名护士出来,轻声说:“肖先生,叶小姐目前的生命体征……非常微弱。但很奇怪,脑电监测显示,她的α波和θ波在特定频段有异常活跃的耦合,这通常出现在深度冥想或……平静的梦境中。主治医生说,这可能是大脑最后的‘自我整理’。”
护士顿了顿,声音更轻:“如果您想……可以进去,握着她的手,说说话。也许她能‘听’到。”
肖尘消毒,穿上防护服,走进那片只有仪器滴答声的冰冷空间。叶疏影躺在各种管线中间,脸色苍白得透明,只有胸口的微弱起伏证明着挣扎。
他握住她的手。很凉。他想起她总说自己是冷血动物,要他焐手。
他没说话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说“别走”?太苍白。说“我等你”?太虚假。他只是看着她,用目光一遍遍描摹她的轮廓,像要把每一寸细节都刻进自己即将崩塌的世界里。
不知过了多久,极度的疲惫和精神的强撑,终于突破临界点。意识像断线的风筝,猛地坠落。他头一沉,趴在床沿,陷入了短暂、沉重、毫无梦境的黑暗。
似乎只过了一瞬,又似乎过了很久。他感到握着的、那只冰凉的手,极其轻微地,动了一下。
像一片羽毛落下。
他瞬间惊醒,抬头。
监护仪上,那条代表心跳的绿色曲线,在发出一声悠长的、平直的哀鸣后,变成了一条直线。
几乎同时,窗外,天色开始泛白。雨停了。
医生和护士冲进来,进行最后的、徒劳的抢救。肖尘被请到一旁,站着,看着,像个局外人。他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,听着那些急促的指令,看着那条再也没有起伏的直线。
然后,一切声音远去。世界变成一部缓慢的、失焦的默片。
主治医生走过来,摘下口罩,脸上是见惯了生死的平静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:“肖先生,我们尽力了。她走得很平静。最后那一刻,脑电波显示的是……类似满足的平缓波段。”
很平静。肖尘想,大概是的。至少,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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