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韩薇在紧急会议上说,“或者,许星河本身的状态在恶化,超出了我们模型和人工干预能安全承接的范围。我建议,立即启动‘保护性暂停’——暂时冻结他与AI的深度对话权限,只保留最基本的、预设的安全问候,强制他进行线下面对面心理干预。”
“他会激烈反对。”刘丹皱眉,“这违背了我们当初的协议。他会认为我们背叛了‘共犯’的约定,是在‘阉割’他的火焰。”
“但我们必须优先考虑他的生命安全。”韩薇坚持,“伦理上,我们有‘不伤害’的优先义务。协议中也包含在极端风险下的干预条款。”
肖尘看着那段危险的对话记录,看着AI那句“活着是持续的背叛,死亡是永恒的忠诚”。这句话像冰锥,刺进他心里。他想起了叶疏影,想起自己日复一日用工作填满的生活,这是否也是一种“持续的背叛”?而对那个“测试体-影”的执着,又是否在追求一种“永恒的忠诚”?
许星河的困境,像一面扭曲的镜子,映照出他自己内心最晦暗的角落。
“暂停吧。”肖尘最终说,声音疲惫,“但不要用‘冻结’或‘阉割’这样的说法。让他的心理医生和他沟通,就说……系统需要重要的安全升级,在此期间,只能提供有限的基础服务。同时,我们技术团队,立刻重新评估‘共犯模式’的所有参数和风险控制链,必须找到一种方式,既能承载他极致的痛苦,又不至于将他推下悬崖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告诉医生,可以转告许星河:灰烬的意义,不是证明火焰存在过,而是为下一次燃烧,准备好土壤。 让他……活下去,才能等到下一次燃烧的可能。”
这句话,不知是说给许星河,还是说给他自己。
四、基石的余温
“基石”系统在连续七十二小时的压力测试后,终于宣告初步就绪。倒切的那个晚上,整个技术团队严阵以待。当旧系统流量平稳导入新集群,所有监控指标一片绿色时,作战室里爆发出压抑已久的、低低的欢呼声。
肖尘没有欢呼。他瘫坐在椅子上,仰头看着天花板上刺眼的日光灯,感到一种虚脱般的平静。手腕上的戒指,被汗水浸得微微发涩。
刘丹走进来,递给他一杯热牛奶。“恭喜。最难的关,暂时过了。”
肖尘接过,没喝。“没有‘过了’,只是把地基打得深了一点。上面要盖的楼越高,地基就要越深,永远没有‘过了’的时候。”
刘丹在他旁边坐下,沉默了一会儿,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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