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萤火’的开放伦理社区(OEPC)倡议,在日内瓦遭遇主流伦理学界强烈质疑,被认为可能加剧全球AI治理碎片化。”——这份出自某顶级投行分析师的简报,以冷静克制的语调,将韩薇在会议上引发的争论,定性为“萤火”试图挑战现有国际AI治理框架的“失败尝试”,并据此下调了“归途科技”的长期投资评级,理由是“政策风险显著升高,全球市场拓展不确定性加大”。
“他们根本不在乎你说了什么,也不在乎OEPC到底是什么。”方雨将一摞刚打印出来的、还带着打印机热度的舆情报告和财经分析摔在韩薇的办公桌上,声音里压抑着怒火,“他们在乎的,是如何利用你发言中的任何一个可以被扭曲的点,来构建一个他们需要的叙事——‘萤火’是危险的、不可控的、不遵守(他们定义的)‘游戏规则’的异类。这个叙事,可以用来打压股价,可以用来游说监管机构出台更严厉的限制措施,可以用来离间你潜在的合作伙伴和用户。日内瓦,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‘对话’,而是一个精心布置的猎场,你的发言,无论是什么,都会被加工成射向你的子弹。”
韩薇坐在办公桌后,窗外是北京CBD璀璨却冰冷的夜景。她的脸色有些苍白,连续的高强度会议、长途飞行、以及回来后扑面而来的舆论风暴,让她眉宇间带着深深的疲惫。但她眼中那簇在日内瓦被点燃的火焰,并未熄灭,反而在压力和误解的淬炼下,燃烧得更加沉静、更加锐利。
她缓缓拿起一份曲解她观点最甚的报道,目光扫过那些充满偏见的字句,嘴角甚至浮起一丝淡淡的、近乎冰冷的笑意。
“我知道,方总。”她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看透后的笃定,“在日内瓦,当我决定说出那些话的时候,就已经预料到会是这样。他们需要维持那个由他们定义、由他们解释、由他们裁判的‘普世伦理’话语霸权。任何挑战这种霸权,试图将话语权交还给具体实践、交还给多元主体的尝试,在他们看来,都是不可接受的僭越。所以,他们必然要歪曲,要攻击,要扼杀。”
她放下报告,看向方雨:“但我们没有退路,不是吗?如果按照他们的规则玩,我们永远只能是一个需要被‘规训’、被‘审查’的后来者,我们的发展空间会被他们用‘伦理’的名义一点点压缩,直到窒息。OEPC,不仅仅是一个项目,更是一种姿态,一种宣言:AI伦理的未来,不应该也不能只由少数人、少数文化来定义。我们要争夺的,是定义‘何谓伦理’、‘如何实践伦理’的话语权本身。这个过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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