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武九年,十一月廿八。
应天府入了冬,这几日尤其冷。
天阴沉沉的,像是要下雪,却又迟迟落不下来。
坤宁宫东边的偏殿里,炭火烧得正旺。
观音奴靠在软榻上,肚子已经大得像扣了个锅。
太医说就在这几日,所以马皇后早早把她接进了宫,偏殿里里外外收拾得妥帖,产婆,嬷嬷,太医一应俱全,随时待命。
朱栐搬了张椅子坐在榻边,手里拿着块帕子,笨手笨脚地给观音奴擦汗。
“王爷,你都擦了三遍了。”观音奴无奈道。
“俺这不是怕你热。”朱栐憨声道。
“我不热,是屋里炭火烧得旺。”
“哦...”朱栐放下帕子,又不知道干啥了,就傻乎乎坐在那儿看着媳妇。
观音奴被他看得好笑,伸手捏捏他的脸说道:“王爷,你这样盯着我,我不自在。”
“那俺看哪儿?”
“看窗外,看屋顶,都行。”
朱栐老老实实转头看向窗外。
窗外什么都没有,就一棵光秃秃的老槐树,几只麻雀在枝头蹦来蹦去。
过了会儿,他又转过头来。
观音奴叹气道:“王爷…”
“俺不看脸,俺看你肚子,他踢你没。”朱栐认真道。
“踢了,早上踢了好几下。”
朱栐把手轻轻放在观音奴肚子上,憨憨道:“小子,别踢你娘,出来爹揍你。”
话音刚落,肚皮上鼓起一个小包,正正顶在朱栐手心。
朱栐咧嘴笑道:“他听见了。”
观音奴也笑,笑容温柔。
小竹端着安胎药进来,见这两口子腻歪,抿嘴笑了笑,放下药碗退了出去。
门外,小樱正跟马皇后派来的嬷嬷说话。
“王妃今儿个胃口怎么样?”嬷嬷低声问道
“早上喝了一碗粥,吃了半个馒头,中午说不想吃。”小樱开口答道。
嬷嬷点点头道:“这几日就这样,发动前都吃不多,灶上一直热着汤,随时备着。”
正说着,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马皇后带着几个宫女过来了,身后还跟着朱标和常婉。
“怎么样了?”马皇后进门就问。
“娘,没事,他刚还在踢俺。”朱栐道。
马皇后走到榻边坐下,摸摸观音奴的手,又探探她的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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