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群蛮子,怕是被太子殿下的雷霆之势吓破了胆!”
李信闻讯,眉峰高扬,心头滚烫,却无半分惊愕。
羌、月氏纵然凶悍,可太子一炷香焚尽九十万匈奴铁骑的传说,早已在军中烧成烙印。退万里?不过是迟早的事。
这般神威,凡人岂敢以兵锋相抗?来百万,不过添百万具枯骨罢了。
斥候见状,试探开口:“将军,是否即刻飞报陛下?”
李信颔首如铁:“理当如此。你且去吧。”
斥候转身欲走,刚踏出三步,忽听身后一声低唤。
“且慢——这几日,凡想归家探亲的将士,准了。多领三月军饷,速去速回。”
嬴千天这一战,震得山河失色。若无变故,羌、月氏此生恐再不敢正眼望大秦疆界。
斥候浑身一震,眼眶霎时灼热,两行热泪毫无征兆地砸落尘土。
多年未归啊——有人埋骨边关,有人五年未见爹娘白发。
他哽咽拜倒:“谢将军隆恩!”
李信朗声一笑:“谢谁?谢太子殿下。”
斥候重重点头。
若非殿下横空出世,他怕是早成荒草下的一把朽骨,哪还有今日泪洒故园的福分?
太子,是他活命的恩主,更是他全家的再生父母。
斥候离去后,李信提笔铺纸。
素笺已备,墨砚犹温——身为大秦上将军,这点体面,他有。
落笔时,他望着窗外流云,声音轻得几乎飘散:“也该……寻个空,去看看她们了。”
他的妻,他的儿。
信封火漆压毕,他唤来信鸽,振翅而去。
抬脚跨出营院刹那,整座上党郡炸开一片沸腾哭喊——那是喜极而泣的喧啸,是活人终于看见归途的嘶吼。
嬴千天之名,已随风卷过千山万水。
……
一日后,飞鸽掠入咸阳。
章台宫内,嬴政阅罢军报,冷峻如刀的脸上,竟浮起一丝极淡、却极暖的笑意。
他当即传令章邯,召李斯、王贲、蒙恬即刻入宫。
须臾,三人疾步入殿,垂首躬身。
“臣等参见陛下。”
嬴政语气平缓:“免礼。召你们来,是因李信急报——羌、月氏昨夜弃营狂奔,退至万里之外。”
话音未落,蒙恬与王贲对视一眼,双双扬眉而笑。
“陛下,此乃太子神威所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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