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吼了一声,声音被水声吞没了大半。他能看到柱子和老赵在对岸拽着绳子,脸都憋红了,小杨举着枪,警惕地盯着四周。
离对岸还有三米时,脚下突然一滑,整个人被水流带着往一个漩涡里卷。陈峰心里一紧,猛地将工兵铲插进旁边的礁石,同时大喊:“拉!”
绳子瞬间绷紧,像条铁索把他拽得稳住了身形。他借着这股力,手脚并用地爬上一块露出水面的礁石,喘了半天才缓过劲。
“峰哥,没事吧?”柱子在对岸喊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没事!”陈峰抹了把脸上的水,把绳子另一端系在对岸的歪脖子树上,同样打了个防滑结,“拽拽看!”
柱子和老赵在这边使劲拽了拽,绳子纹丝不动。
“成了!”陈峰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,“把磨盘搬过来,一个个系上,慢慢挪!”
马大爷带着刘寡妇和几个老人,已经把三块磨盘搬到了洞口。磨盘是以前村里碾米用的,少说有两百斤重,被绳子牢牢捆住,再系在每个人腰上——这就是“缚石而行”,借重量稳住身形,免得被水流冲走。
“我先过。”马大爷把磨盘的绳子往腰上缠了两圈,拄着拐杖试了试,“你们年轻人在后面护着孩子。”
他虽然年纪大了,但走得很稳,一手拽着绳子,一手拄着拐杖,每一步都踩在陈峰刚才踩过的礁石上。灰崽跟在他脚边,时不时用身体顶住他的腿,帮着稳住平衡。
过了河的马大爷坐在地上喘着气,对这边喊:“稳当!放心过!”
接下来是刘寡妇带着小宝。她把孩子背在背上,腰上系着磨盘,脸色发白,但脚步很坚定。柱子在后面护着,时不时伸手扶一把。
轮到松松时,王桂兰把孩子裹在怀里,陈峰在对岸喊:“把磨盘系在两人中间!我拽着绳子,你们慢慢挪!”
他在对岸拽着绳子,柱子在这边推着王桂兰的腰,两人合力,总算把娘俩送了过来。松松在王桂兰怀里吓得直哭,却紧紧攥着手里的半块红薯,没敢松手。
最后是小杨和老赵。小杨的伤还没好利索,老赵就背着他,腰上系着最重的那块磨盘,一步一挪地过了河。
所有人都到齐时,太阳已经快到头顶。大家瘫坐在河滩上,看着那条横跨险滩的绳子,像看着一条救命的生命线。
“歇会儿,吃点东西再走。”陈峰从背包里掏出鱼干和红薯,分给众人。灰崽趴在他脚边,叼着块鱼干,尾巴摇得欢实。
对岸的树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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