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从明日起,你协助本官,彻查漕运、市舶司账目。若有难处,本官一力承担。”
周世清连连称是,退下了。
顾清远疲惫地坐下。苏若兰为他倒了杯茶:“清远,这杭州,似乎比汴京还凶险。”
“是啊。”顾清远叹道,“但再凶险,也要查下去。陈老四不能白死,那些走私的兵器更不能流向辽国。”
四月初四,清晨。
顾清远正式接任杭州知州。交接仪式很简单,前任知州已调任他处,留下了一堆待处理的公文。顾清远翻阅着,发现其中不少与漕运、市舶司有关。
“大人,”一个书吏呈上卷宗,“这是上月沉船案的记录。通判大人已命人打捞,但损失严重,漕运司请求延缓运粮期限。”
顾清远看了看:“打捞上来的货物呢?”
“存放在漕运司仓库,已清点入册。”
“本官要去看看。”
漕运司仓库在城东运河边。顾清远带着周世清和几个衙役前往。仓库很大,堆放着各种货物,那两船打捞上来的粮食单独放在一角,大多已泡坏,散发着霉味。
顾清远仔细检查,发现这些粮食袋子上的印记不对——本该是官仓印记,却模糊不清,像是故意做旧的。
“周通判,官粮入库,印记是谁盖的?”
“是漕运司的仓曹。”周世清道,“每袋粮食都有编号,以便查验。”
顾清远翻开记录册,对照编号,发现一个疑点:打捞上来的粮食编号是连续的,但按照运粮惯例,为防止整批霉变,不同批次的粮食会混装,编号不会这么整齐。
“这批粮食,可能根本不是官粮。”他低声道。
“什么?”周世清一惊。
“你看,”顾清远指着一袋粮食,“官粮用的麻袋是统一规制,但这种麻袋质地更细,是江南特产,多用于丝绸运输。而且……”他抓起一把泡坏的米,“这是陈米,至少存了三年。官仓的存粮,最多两年就要轮换。”
周世清脸色发白:“那……那真正的官粮去哪了?”
“被调包了。”顾清远道,“沉船是假,调包是真。用陈米换新米,差价落入某些人腰包。至于换下来的新米,可能通过走私渠道卖给了辽国——辽国连年用兵,粮草紧缺,江南的新米,在他们那里能卖出天价。”
周世清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……这可是杀头的大罪!”
“所以他们要做得隐蔽。”顾清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