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给我放开!”
顾子涵的身体抖了抖,最终咬着牙,缓缓放开了手。
护士们立刻将已经昏过去的温文宁抬上了担架。
杨素娟见状,又一次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,扛起呆呆愣愣,满身是血的顾子寒放在了轮椅上,赤着脚,推着轮椅,跟在担架的边上。
她那白皙细嫩的脚此时也渗出了鲜血,在走廊上,留下了一个个血脚印。
……
整个医院里灯火通明,惨白的灯光刺得人眼睛发疼。
医护人员的脚步声、交谈声、器械碰撞声交织在一起,嘈杂得让人头昏脑涨。
可一股更加沉重、更加压抑、更加让人喘不过气的阴霾,却像一块浸了水的黑布,在无形之中缓缓笼罩下来。
将病房里所有的光亮与生机都死死捂住,只留下令人窒息的不安。
金志刚倒在血泊中临死前,那一句无声的“还没完”,像是一句刻进骨血里的恶毒诅咒。
阴恻恻地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,挥之不去,如影随形。
危险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,依旧在看不见的角落,吐着冰冷的信子。
手术室门顶那盏鲜红的灯牌,亮得刺目,像一只充血肿胀、死死圆睁的独眼。
冷冰冰地盯着走廊里每一个活着的人,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。
长长的走廊空旷无比,没有半个人影走动。
方才的慌乱与喧嚣尽数散去,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。
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,静得让人心里发慌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。
刺鼻辛辣的消毒水味,霸道地充斥着每一寸空间,呛得人鼻腔发酸。
可这消毒水的味道,却压不住那股尚未散去的浓重血腥气。
顾子寒坐在轮椅上,面朝手术室。
他身上的军服,大片大片的暗红血迹肆无忌惮地浸透了布料,狰狞地晕染开。
有些血迹已经干涸发黑,紧紧黏在布料上,硬邦邦的,像是一层血色的铠甲;
有些还带着温热的潮湿,湿漉漉地贴在他的皮肤上,黏腻又冰冷,刺得人皮肤发疼。
杨素娟蹲在他身边,轻轻按住他紧绷的肩,眼眶发红:“儿子,你喘口气,别把自己逼坏了。”
“儿媳妇那么坚强,一定会没事的。”
“妈,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干得裂开:“我刚才抱着她的时候,她身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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