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长嫂如母,照,照顾……”
顾子寒的忍耐在这句话上碎了。
他的眼泪涌出来了,无声的,一颗一颗的,从他满是血痂和伤痕的脸上滚下来,砸在他父亲的手背上。
他从来没有哭过。
在战场上没有。
在毒气室里没有。
在被林清舟关了不知道多少天,浑身是伤的时候没有。
可此刻,碎得的一块一块的!
“爸。”
他把顾宇轩的手贴在了自己脸上,父亲的手凉了,可他把自己滚烫的眼泪捂在了那只手上面。
顾宇轩感觉到了脸上那一片温热的湿意。
他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最后一下。
那个笑容平静得像是秋天傍晚的水面,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没有再说话。
搭在顾子寒脸上的那只手慢慢地,慢慢地往下滑。
从脸颊滑到了下巴。
从下巴滑到了脖颈。
从脖颈滑到了胸口。
最后从胸口滑落下来,垂在了身体旁边的血泊里。
温文宁按在伤口上的手感觉到了那个变化。
不是出血停了。
是腹腔里的压力消失了。
心脏停了!
没有压力了,血也就不往外涌了。
温文宁的手还按在那里,按着一个已经不需要按住的伤口。
她的十根手指嵌在纱布和皮肉之间,指甲缝里灌满了血,手腕以下全是暗红色的。
她的嘴巴张着,可没有声音出来。
她的眼泪还在掉,一颗一颗地,砸在顾宇轩的衣服上,和已经不再流动的血混在一起。
张兵在后面站着,那条被蛇毒侵蚀到肿胀变形的左腿撑不住了。
他靠在了岩壁上,枪从手里滑了下去,“噗嗒”一声落在了地上。
杨军才站在五步之外,他把手里的枪交给了身边的战士,右手攥了一下,松开了,又攥了一下。
他的嘴抿成了一条线,太阳穴上的筋跳了好几下,可他没有说话。
没有人说话。
整个溶洞里只有水滴声。
嘀嗒,嘀嗒,嘀嗒......
顾子寒握着父亲的手。
那只手已经完全凉了。
“爸……”
他的眼泪汹涌而出,霍然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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