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岭,就是草原!脚底下是阎王的路,谁掉下去,就只能作虎狼的口粮啦!”
话音未落,风忽然紧了,卷起砂砾,拍打着甲胄,发出细碎的噼啪。
连公主也止住了哭泣,公主用指尖挑开流苏一角,向外望去;
她的泪痕未干,脸在残照里一闪,却映出一种奇异的亮色:青葱的年华,俊俏的面孔,粉嫩的脸颊,透着初春的桃红,稍稍扬起的两道凤眉,映衬着两颗少女独有的透亮的明眸,就像待嫁的最后一天的黄昏里,那青春的刀锋上留下的最后一点不甘的反光。
飞虎岭。
两侧峭壁陡立,黑石嶙峋,像百万怒目金刚,肩并肩守住在咽喉,把守着关隘古道两旁。长城的砖缝间,衰草摇曳,发出沙沙的哀鸣。禁卫军的队伍在山腹间蠕动,像一条疲惫的长蛇,鳞片黯淡,却仍在向前。前半截已探出山口,后半截仍埋在阴影里。山风掠过,卷起旌旗,旗角猎猎,像无数细小的手,在暮色里招魂。
……
“有种的官兵老少爷们儿们——慢走!”
一声大喝,突然响彻在金刚石壁中间。那尖利如闪电般的女子的声音,划破空间,在山涧古道中回响,“有种的留下,没种的滚开!这里是咱山寨老祖宗几百年来的地盘……”
说时迟,那时快,山上,壁上,早已经站满黑压压的一群刀客。他们男男女女,个个剑拔弩张,布满了飞虎岭。把个宫廷禁卫队,拦腰截成两段!
官军们顿时慌乱起来,纷纷后退。
更可怕的巨石,也推到了山崖边上……
军官回话:“喂,山顶上那个当头的响马,你想要点儿什么,拾两八钱的,好说。老爷我没时间跟你们在这儿瞎磨蹭。能留的给你们留下,皇宫不缺那个;不能留的,你们想要也带不走!没见吗?这不是卖茶叶的商队,也不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,这是皇上的亲闺女,出嫁朔北番国的金叶公主;”
飞虎岭上的那位响马女首领一身红衣红冠红披风,站在一座刀切的岩石峭壁之上,山风吹动着她红色的遮面纱巾和朱砂披风在迎风飞舞,脚踏的一双长筒黑马靴,和腰间一柄凤纹雕花长剑,在晚霞中闪烁着灵光;那窈窕的身材和浑身焕发出来的飒爽英姿,丝毫没有失去她作为山中酋首的杀气和威严。
“啊!她是姬桑!……女匪头子——姬桑来啦!”
官军队伍里立刻发出了一片恐怖的慌乱。
“说得对,你祖奶奶就是我!”响马首领姬桑笑道:“我就是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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